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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凌霄和老大她們有個八卦趙迪偉這次出家事件的群,趙多嬌和鄭楠也拉了一個群,只有四個人,帶上了蔣洄和南宮景,沒有大小姐和趙迪偉。
大小姐從兩人身后經過,趙多嬌和鄭楠兩顆頭靠在一起,趕緊假裝關心新聞大事,對著手機屏幕以不自然不正常的高分貝討論起來,仿佛她們此刻多么關心世界大事。大小姐輕哼一聲,投下一個“我還不知道你們德行”的白眼。
趙多嬌和鄭楠都挺心虛,不想承認,尤其是不想讓大小姐知道——她們真的挺關心趙迪偉會不會出家。
自從周五晚上,這些人得知趙迪偉失蹤,他說是要出家去,但是沒有說去了哪間寺廟。整個晚上,蔣洄都把時間花在了打聽趙迪偉去向這件事上。蔣洄傳遞消息的時候,聲音里透出一股疲憊——無論如何,和雙休日緊密相連的周五晚上怎么都不該把時間花在調查趙迪偉到底去了哪里,以及他是不是真的要出家這件事上。
蔣洄花了點時間聯絡他和趙迪偉的共同朋友,透過他們也試著向趙迪偉那邊的朋友消息,那幫狐朋狗友聽說趙迪偉的事,態度基本一致:這招實在太爛了——但挺讓人出其不意。
呵呵,蔣洄也這么想,但是欣賞不起來——畢竟真的在到處打聽的人是他。
他一面心里罵趙迪偉是個二貨,一面還要發消息給趙多嬌她們,聲音維持一貫的溫和。南宮景不是不想幫忙,奈何他朋友沒有那么多,他是本地人,不是沒想過托父母打聽,畢竟父母那輩人的關系網比他一個大學生要廣得多,可惜,他一想到那兩張嚴厲的臉就心里發怵。他擔心父母聽說后,會訓斥他在學校交亂七八糟的朋友,也就沒什么膽子求助父母。鄭楠也想幫忙,不過她朋友里和趙迪偉有交集的不多,也就愛莫能助。
趙多嬌聽出蔣洄在語音消息里的疲憊,心疼蔣洄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也想幫忙,想到找她爸幫忙去。她爸在運輸這行做久了,朋友多,有不少朋友開出租開網約車,說不定,她和鄭楠抱著點僥幸心理,說不定那些人中就有見過趙迪偉的呢?
整個周六,蔣洄在想辦法打聽趙迪偉的下落,而趙多嬌在……和鄭楠一起背英語單詞,為英語六級考試做準備。
此外,她還同司徒瀅確定了這個城市一場小型漫展的時間,就在下周。司徒瀅約她幫忙攝影,并表示會付酬勞。趙多嬌欣然答應,不過酬勞倒在其次,她只收了個友情價,比一般的攝影師價格低很多。司徒瀅倒是挺高興,雖然她在錢財上一向大方——不過有便宜可占那是傻瓜。趙多嬌是覺得自己水平比不上專業的,再說她拿漫展攝影當訓練。那里有許多coser接受攝影,她已經同司徒瀅參加過幾次漫展,還認識了幾個女coser。她們看到漫展出現女攝影,還挺高興。
蔣洄也會跟著去,充當司機的責任,也會幫趙多嬌扛動器械。趙多嬌拍攝時,他總是面帶微笑,靜靜等在一邊,在需要的時候提供幫助,像極了是趙多嬌身邊一個合格的助理——兼男朋友。
和司徒瀅聊完,趙多嬌又要去陪鄭楠上日語的網課。鄭楠學日語,想找人監督她學習。大小姐經常有約,不大方便。趙多嬌一聽,自覺義不容辭,拍著胸脯要做鄭楠的監督。網課沒有現實上課那么強的約束力,兩個人在筆記本電腦面前,兩顆腦袋湊在一起,生怕大小姐看出她們的擔心,討論趙迪偉出家這件事的時候,不敢太大聲。
不過大小姐知道她們兩個的德行,隨時路過,不忘翻給她們一個白眼。
周六下午,大小姐約了朋友喝下午茶。她一走,鄭楠和趙多嬌大松一口氣,交流的聲音也大了起來。老大和曹曦華好奇,過來打聽情況。然而鄭楠和趙多嬌沒有什么有用的情報好給,老大直爽,直接嫌棄了她們一番。鄭楠和趙多嬌感到一陣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到了晚上,大小姐沒有回寢室,這一整天,她都過得很快樂。晚上還給鄭楠和趙多嬌發來她泡夜店的視頻。她在舞池里跳舞,身邊圍繞著一群帥哥,可以說是左擁右抱,好不快活。絲毫沒看出來趙迪偉鬧出來的這件事給她帶去什么影響,發給她們的視頻里,大小姐對著鏡頭,還用手比了個耶。鄭楠和趙多嬌感受大小姐奔放生活帶來的沖擊之余,竟然還感到一絲絲的羨慕——這是多么自由的生活啊~~~
鄭楠還是放下了手機,提醒這可以是等工作實現財富自由以后享受的生活。趙多嬌捧著手機,懺悔自己居然生出那么一丟丟懷疑她到底因為戀愛失去了什么的念頭。她現在的戀愛生活還挺幸福,蔣洄對她也很好,這個生出來的念頭就……呃……看起來好像挺對不起蔣洄也挺對不起她們的愛情。
大小姐和蘭凌霄都沒有回寢室。這天晚上,趙多嬌和鄭楠躺一起,起先兩人討論的時候還刻意保持小聲,希望不要打擾到室友。但是老大利索翻身下床,一口氣掀開鄭楠和趙多嬌蓋的那床被子,怒目視之。鄭楠和趙多嬌瑟瑟發抖,以為要迎來寢室長的怒火和室友的抱怨,但是老大雙手一叉腰——要么別討論乖乖睡覺,要討論就大聲點,讓全寢室都聽清楚。
鄭楠amp;趙多嬌:……
唯一沒有加入的曹曦華,閉著眼躺在床上,在去討論八卦和趕緊睡覺之間糾結了一陣,好奇心贏得了勝利,她一個起身,加入了那三個人的聊天中去。
好在第二天是周日,就算前一天晚上聊到半夜也……趙多嬌和鄭楠頂著黑眼圈,打著哈欠迎著正午的太陽起床,一邊響起大小姐的嘲諷聲:
“喲~起來啦~”
兩人本來想說都怪趙迪偉,她們聊他聊到半夜,一想起這嘲諷來自誰,急忙住嘴。
大小姐端坐在椅子上,眼神高高在上,打量她們,宛如一位雍容華貴的老佛爺,而她屁股下那張學校發給寢室的普通椅子則是她的龍椅。經過一晚上的玩樂,她依舊光彩照人,神采奕奕。鄭楠和趙多嬌對她這種前一天活動滿滿,第二天起來還能跟沒事人一般的超強精力佩服得五體投地,要不是她們實在提不起精神,早就跑去對大小姐頂禮膜拜。
大小姐輕哼一聲,捧起書本,開始看書。鄭楠和趙多嬌下了床,正準備洗漱。趙多嬌的手機響起微信語音的提醒鈴聲,是蔣洄打來的。
“阿嬌……”
蔣洄按著打好的腹稿來,先問起趙多嬌,大小姐是不是在寢室。趙多嬌的目光心虛地瞥向大小姐,支支吾吾地說是。
“哦……”蔣洄口氣平淡,仿佛他只是順口問了一件小事,緊接著,他提起不怎么聽得清趙多嬌的聲音,似乎他們哪邊的手機信號出了問題。
趙多嬌困惑地發出“啊??啊??”,在蔣洄的建議里,她按下了手機上的外放鍵。
蔣洄確定趙多嬌外放以后,才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起趙迪偉的消息。
他打聽到趙迪偉現在在這座城市郊區的某處寺廟。聽那名字,是個小寺廟,并不出名,趙多嬌這個本地人沒有聽說過那個名字。蔣洄順帶報上那間寺廟的地址,報得十分流暢,清晰,宛如一位專業的新聞男主播,仿佛剛剛的信號問題在一瞬間消失了。
蔣洄說要和南宮景一起去找趙迪偉,會想辦法勸他回學校。趙多嬌也坐不住了,說著要和蔣洄一起去。連鄭楠也有此打算。兩人在寢室匆忙洗漱整理,出門前,她們看到“太后”依舊穩坐在那,紋絲未動,淡定如斯,十分優雅。鄭楠的手放在門把手上,猶豫囁嚅嘴唇。
在趙多嬌好奇的注視下,鄭楠鼓起勇氣說:“那、那個……”
“我們去勸一勸……”
“畢竟大家都是朋友……”
趙多嬌頓時明白過來,鄭楠其實想勸說大小姐也加入進來。
但大小姐沒什么反應,甚至好像輕輕哼了一下。
鄭楠瞬間如同丟盔棄甲一般,狼狽出逃。趙多嬌被她拉著手,有同樣的狼狽,仿佛剛剛那個想勸說大小姐的人是她一般。
四個人在停車場碰頭,一路上一直在討論怎么勸說趙迪偉。蔣洄沒怎么出聲,不知道是專心開車,還是有他的打算。
那間寺廟在山里頭,車子路上沒少顛簸,他們花了點時間才找到地方。他們下了車,進了寺廟,有一個光頭和尚走過來,問他們做什么來。蔣洄如實答了,那和尚笑起來:“哦,你們是來找慧安小師弟的吧?”
此話一出,趙多嬌和鄭楠、南宮景的頭都大了——這是連那個什么法號都起好了?
那個斯文的和尚帶著他們進了佛寺,叫她們等一等,他去把趙迪偉叫出來。大約過了兩三分鐘,穿著普通灰色僧袍的趙迪偉就從西側一間普通的僧房那里走出來。
鄭楠和趙多嬌看到的時候,鄭楠倒吸一口氣,趙多嬌差點崴一腳。還好還好,兩人松口氣,趙迪偉那貨還沒剃頭。
“四位施主,找我何事?”趙迪偉雙手合十,裝得煞有介事。
蔣洄心底嘆一口氣,以一副“你鬧夠了吧?”的無奈語氣開口,勸說趙迪偉和他們回學校去。其他三人也加入進來,費了一番唇舌,從各方面極力想勸說趙迪偉放棄出家的打算。
但趙迪偉不為所動得很,他表情似已看淡塵世,對塵世沒有任何留戀,“各位施主,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我已然大徹大悟,紅塵種種,一切不過是空。我意已決,你們就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別、別呀……”
趙迪偉神色認真,嚇得趙多嬌和鄭楠都慌張起來。她們正苦惱要怎么勸趙迪偉,忽然間聽到身后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噔,噔,噔。”高跟鞋敲擊青石地面,在這古老的寺廟院落里十分響亮。
趙多嬌和鄭楠轉頭一瞧,來人正是她們想得那個。四個人識趣地趕緊退開一步,給大小姐讓出位置——還是她的主場。
趙迪偉雙掌合十。大小姐雙手環胸,上下掃視他全身,冷笑一聲,“你這身挺好看啊。”
“以后做法事找你啊,也算在這有個認識的人。”
圍觀群眾以為接下來該是兩人針鋒相對,氣氛會變得緊張,就在他們如此以為之時——
“瑤兒——!”
那嚎聲嚇得趙多嬌和鄭楠一抖。
這出戲轉進如此之快,簡直是突飛猛進,毫無轉折與鋪墊。趙多嬌和鄭楠、南宮景愣愣看著,反應速度跟不上趙迪偉的動作。蔣洄雙手抄著口袋,揚起了眉毛——知道趙迪偉對上大小姐毫無勝算,但這也太快了。
撲通一聲,趙迪偉迅速跪倒在地上,人往前頭一撲,雙手抱住大小姐的大腿。
“瑤兒我錯了!”
“其實上次吵架以后我立刻就是后悔了是我死要面子沒有找你道歉我認錯我錯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啊是我不識好歹你能不能原諒我啊給我一個機會吧啊啊啊啊啊!”
趙迪偉一句未停頓,趙多嬌和鄭楠都怕他說完這么長一段會憋死。
“瑤兒……”趙迪偉試圖賣可憐,抬起頭,眨了眨他那雙狗狗眼
“我錯了。”
大小姐冷笑一聲,往別處翻了一個白眼。
她眼睛斜乜一眼趙迪偉,“原諒?”
“想要我原諒啊?你不是看淡紅塵要出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