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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大概是被神可憐我吧。”
貴族少爺們的愛好無非神跡,權(quán)利,美色。我自然樂于投其所好。當(dāng)年的我做不到這般順從吧,那時候我只是一個可憐蟲。而現(xiàn)在,是一個剩下半條命的可憐蟲。
我很珍惜現(xiàn)在的生活,有段日子幾乎快忘了血腐病。
“你看著還真不像神保護(hù)的人呵,憔悴得像鬼一樣。”
這小少爺?shù)脑挼故屈c醒了我。
“經(jīng)歷多了才這么顯老的,大人。”
我想,許普諾斯的靈魂殘片還寄生在我的驅(qū)殼中,如腐血給予我不死的滄桑,如夢魘蠶食我。
“你知道嗎?有個來自北方的商隊被找到了。”小少爺說。
“是嗎?”我低頭,“北方還有商隊去,我以為那地方已經(jīng)沒人了。”
“他們的頭子叫做杰夫·本特利,他們家族曾是永冬城城主的騎士。很早以前,我的家族也和他們打過交道。”
“我聽說過這人,想不到他竟然是個貴族?”
“他后來失蹤,失蹤五年多了。”
“他還活著?奇跡,神跡。”
我猜想杰夫認(rèn)出我的可能性。
“不,他死了。”小少爺說得云淡風(fēng)輕,“只是我們家族的巡邏兵在野外一個狼窩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尸骨,尸體旁邊正好是他們家族的家徽。”
“竟然是被狼吃了?真可憐。”
“所以我很好奇,北方人基本都死光了,你和你的手下竟然還能從大雪崩中逃出來。”
“所以我說是神跡。”
小少爺笑了聲,不再追問,轉(zhuǎn)而繼續(xù)親吻他的寵姬。
“對了,我聽說南希小姐竟然向你求婚了?她可是個貴族小姐。”
“所以我拒絕了。像我這種人,還是適合窯子的婊子。”
不知為何,我又想起許普諾斯,我不曾再聽見他的消息。他就像一個夢一樣,消融在虛空。
“你只是不會愛而已,”小少爺把玩寵姬的俏手,“但很多人都不會愛,娶了貴族小姐和娶了窯子的娼妓是一樣的,只是多些財產(chǎn)和權(quán)利而已。”
我點頭,什么也沒說。
如果我還能愛上某人,我很會珍惜吧,那類似染著薰衣草的燭火的感覺。
回去的時候,我看見史東正坐在門前的臺階上,叼著秸稈,逗弄不知哪來的流浪貓。
“啊呀,老大。你陪那貴族少爺玩完了?”
他抱著那只三色貓,我才發(fā)現(xiàn)他未瞎的那只眼睛和貓一樣,淡得像是琥珀。
“嗯。”我轉(zhuǎn)身,“去喝酒嗎?”
“好。”他又在貓身上摸了幾把,才戀戀不舍地跟我去酒館。
下城酒館魚龍混雜,但是我倒是覺得很有人氣。醉酒的人瘋狂癡癲,我想那時候,才是人最接近靈魂的時候吧。自從被血腐病感染后,我就再也沒有醉過。只是身體會麻木,喝多少也不會醉了。但是史東會醉酒,會斷片。我一直想著把他灌醉然后套出他當(dāng)年叛變的原因,但是未果。不知是得多強(qiáng)大的心靈枷鎖才能封住那段記憶,還有他的感情……
酒吧的老板娘是我的老熟人,她遞上烈酒,讓我們坐在酒館邊上的位置,痛飲。
旁邊,幾個武夫喝得爛醉,吐詞不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