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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各位學子都是讀書人,哪會犯什么大錯?我在這里做了不少年,大多情況是有學子想翻墻逃出去,或是考試夾帶。”仆役答道。
謝過仆役,三人暫且將這個地方拋到了腦后,卻不知此處他們之后可有的是機會慢慢熟悉。
下午的科目是‘數’,對于學過現代數學的岑晚而言,最為輕松。可這門課八成是最讓董炎一行人頭疼的一門課,夫子尚未到,他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雖然不在一個班,但這幾天祝昂然與穆瀚海也常來找岑晚三人,邀請他們一同行動,所以學宮里現在都傳相斌有意成為本地學子的領頭人一說,一些本地學子不死心來投靠。
不過幾人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學宮是學習生活的地方,拉幫結派搞些無謂的斗爭只會浪費時間。
可董炎卻不這么覺得,趁著穆瀚海落單時,又沒少找他麻煩。只是每次祝昂然總能及時出現,讓他的生活少了頗多趣味,連帶著將岑晚、相斌和都欒也記恨起來。
教這門課的王夫子是個年輕人,見董炎呼呼大睡,也不敢管教,兀自講起《九章算術》。
可才上課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剛剛昏昏欲睡的學子們都立馬清醒,精神抖擻地坐直身子。原本在認真聽課的岑晚不明所以,直到都欒對他向窗外努了努嘴。
窗外站著一位身穿灰色衣袍的老者,這老者鬢白如雪,長長的胡須也已花白。他臉上布滿皺紋,眼窩深陷,可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掃視著每一個學子。
這想必是甄監丞了,岑晚之前就聽都欒說過,學宮的監丞曾是先皇御史,告老還鄉后受邀成為了學宮監丞。這個人古板又固執,但對學生卻是一視同仁的嚴厲,學宮里每一位學子都怕他,連祭酒也要敬他三分。
現在,除了還在和周公下棋的董炎,笏官里的學子們已經再沒有一人有困意。
王夫子顯然也發現了默默觀察的甄監丞,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去叫醒董炎,否則按甄監丞的性格,自己這個月的月俸堪憂啊。
王夫子輕輕地推了推董炎的肩膀,卻被董炎一巴掌揮開,手臂相碰發出啪地一聲。
這下大家都看到窗外的甄監丞臉色都黑了,心中直呼不妙。
王夫子也不敢再磨蹭,直接將董炎拉起。被強制開機的董炎自是不快,大聲對王夫子吼道:“你做什么?沒看見小爺我睡得正香么?”
哎呦我的祖宗啊!王夫子腿都要軟了,側了側身,讓董炎看見窗外虎視眈眈的監丞。
這下董炎不敢吭聲了,這老家伙一開口,他爹都得低頭裝啞巴。他平日大部分時間只在甲乙班逛,怎么今天有閑情逸致來了丙班?自己運氣也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