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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甄監(jiān)丞進門,直接罰董炎將《九章》的前三章抄一遍,這下黑臉的變成了董炎,卻也只能應(yīng)下。
甄監(jiān)丞剛走,都欒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在原本安靜的笏官中顯得格外明顯。董炎也難以抑制心中的怒火,將書本重重摔在桌上,大喊:“你敢嘲笑我?”
都欒可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怕他,反唇相譏道:“我就是想到了開心的事,與你何干?董少爺好生霸道,連別人笑一笑都不許。”
王夫子可不希望自己的課上再生什么事端,忙制止住劍拔弩張的兩人,繼續(xù)上課。
但董炎似乎因為這件事更記恨都欒,小半節(jié)課都陰惻惻地看著他的背影,令人不適。
時間就在董炎來找茬,罵不過,被趕走,再來找茬中循環(huán)。除了總是圍著他打轉(zhuǎn)的聶睿才,偶爾也能看見他與浦琮、曲志明在一起說些什么。不過浦琮對岑晚等人的態(tài)度一直能算上彬彬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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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薛寒星再次展開岑晚寄來的信,盯著開頭的‘吾友寒星’發(fā)呆,雖然岑晚在信中已經(jīng)安慰自己,但才分別短短七日,他就覺得如隔三秋。
“世子,您可準備好了?侯爺叫您去看看夫人。”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傳。
是的,薛寒星已經(jīng)到達侯府了,武安侯嫌他一身風(fēng)塵仆仆,叫他收拾收拾再去見他娘。
將岑晚的信貼身收好,薛寒星來到了他爹娘的臥房。
他爹武安侯薛朗站在床前默不作聲,他娘月纓則躺在床上,一張俏臉煞白,完全看不出往日活力四射的樣子。
薛寒星嚇了一跳,本以為這是之前和爹商量好的暗號,難道娘真的病了?
他忙快步上前,蹲在床邊細看。
月纓曾是霽朝大名鼎鼎的第一俠女,如今雖育有一子,但完全看不出年紀,模樣就像誰家俏皮的小姐。可此時,她卻唇色和臉一樣白,氣若游絲,時不時還咳上兩下。
薛寒星急了,忙轉(zhuǎn)頭去問武安侯道:“爹,娘這是怎么了?”
可一看到武安侯因為想笑卻又不敢笑而稍顯扭曲的表情,薛寒星就明白了,他娘又在和他開玩笑。
再回頭細看月纓慘白的小臉,涂的粉都結(jié)塊了!怪不得爹叫自己先去梳洗一番再來見娘,感情是在為準備這一番惡作劇拖延時間呢。
薛寒星本就有正事要說,被這么一鬧,剛剛心中的負擔也散去了大半。他將矛頭對準了助紂為虐的爹,道:“你是想把養(yǎng)在江州城的姬妾接過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