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如我們結婚后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決定,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你的喜好在進行,包括我們生活的節奏,都要按你的目標走。”
“所以你對我的不滿很多。”司明明一副了然的神情,原來如此。原來蘇景秋并非他自己看上去的那樣毫不計較,原來他會計較、會不滿,只是他不說。
“你之前為什么不說呢?”司明明又問他。
“因為不重要。我覺得這些都會改變的,事實證明也的確在慢慢改變,雖然速度很慢,但好歹是在變的。”蘇景秋說:“這真的不重要。”
倘若真的不重要,那么就不會在他心里留下痕跡。沒有任何人完全不計回報,只不過是程度輕重而已。
司明明嘆了口氣。
她這時很討厭自己的性格了。
她為什么從來不會歇斯底里呢?這樣的時候如果歇斯底里吵一架該多痛快啊?別管有理沒理,嗓門到位了,戲劇沖突就出來了。陸曼曼說她從前跟前男友吵架的時候,會頭暈,那種感覺盡管痛苦,都也很好。心臟扯著疼的那一下,能讓人感受到真切地活著。
這會兒是不是就很適合陸曼曼說的那種吵架呢?他們可以這么吵:
司明明說你不該跟前女友聯系,還說要見面!還需要她的幫助!蘇景秋說我偏要!你對我不好,你不配獲得我的愛!我要報復你對我的忽視!
然后他們開始訴說對對方的不滿,最好把對方編排得極其不堪,他們越來越激動,說盡傷人的話,奔著吵散了去。
最后兩個人大打出手,雖然蘇景秋體格不錯,但司明明未必會輸。她可能會把他頭發揪下來一把,再狠狠踢他的家伙事,讓他捂著□□哎呦呦地喊。
那一定很痛快。
司明明奇怪的想象力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這讓她泄憤了。她心里覺得不如就這么吵!可當她咳嗽了一聲準備醞釀怒氣的時候,卻啞火了。
司明明只會解決問題,一個接一個問題的解決。她的嗓子根本吼不出什么有殺傷力的話來,相反她的平靜才是一把鋒利的刀。
“你說的問題都很重要,但我覺得這個問題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驗證。你說我完全不在乎你的感受,這個問題有待考證,我認為你在冤枉我,但我拿不出有力的證據和說辭來。”司明明又嘆了口氣,她怎么總嘆氣?接著她說:“現在我們討論一下你跟你前女友聊天的事?”
“可以。這沒什么不能討論的。”蘇景秋把手機放到她面前,這個方法最為直接,讓她自己去看。他們兩個像陌生人,加好友一年多,講話不超過十句。
在蘇景秋的心里,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他沒有刻意掩飾和隱瞞。他不怕司明明看,也不怕她刨根問底。
司明明把他手機推回去,她深知那聊天不會有任何問題,不然蘇景秋不會就這樣把手機給她。她問了三個她最為關心的關鍵問題:“第一,你對她還會懷念嗎?會遺憾當初錯過了嗎;第二,你內心真正喜歡的類型是否是她這個樣子的?她、鄭良,我看面相似乎是一類人;三,我雖然對你的過去不該過多關注,但我好奇,感情到什么程度的人才會出現在你的紋身版圖里?”
司明明終于問了。
情感大師陸曼曼曾說:男人找的所有女朋友都有初戀女友的影子。又或者說,男人最愛誰,他以后的女朋友就會有誰的影子。
司明明能看出蘇景秋是喜歡、欣賞、愛慕聰明的女性的,這位白大褂前女友如是、鄭良如是,就連她自己,也總被人扣以聰明的帽子。蘇景秋的愛已經變成一種程式化了嗎?跟不同的聰明女性重復他與她初戀的故事?
“她叫申京京。”蘇景秋說:“你說得對,鄭良身上的確有一些地方很像她。但我不是因為相像的地方喜歡鄭良的。”
因為討論前女友,所以無論怎么說都顯得很怪異。事實上今天申京京跟他講話,是因為她在路上偶遇了王慶芳,而后者沒認出她。申京京內心全然沒有波瀾,她本就年長蘇景秋兩歲,起初她像他的姐姐。青春期蓬勃生長的蘇景秋突然在某一天印證了他從此是一個男子漢,而她意識到一起長大的弟弟變成了大人。只是偶遇了王慶芳讓她想起了蘇景秋,于是說了兩句話。她不知道蘇景秋結婚的事。
在申京京父親去世的那一年,蘇景秋用自行車載著她去參加自己父親的葬禮,分別的時候他吻了她的臉頰。
這幾乎是每一個男人的青春期故事。除了當事人自己,別人甚至聽不出哪一段更為特別。
蘇景秋第一次戀愛,不懂戀愛。
喜歡京京是真的,但爭吵、懷疑、暴烈的情緒也都是真的。以至于分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他想起自己的初戀都會首先想到“吵架”、“痛苦”這樣的詞匯。
是京京跟他分手的。京京說:“我需要一個成熟的男朋友,我真的受不了這樣沒完沒了的爭吵了。”
分手后的蘇景秋極度痛苦。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并沒有離開一個人的經驗,于是他設計出了一個別扭的字體,乍一看像鬼畫符,仔細看,隱隱的京京二字。
他對司明明和盤托出這一切,然后等著司明明定奪。見司明明不說話,就說:“我知道你之前就看出這個紋身的不對了。但我沒法洗掉它,說實話,洗掉它意味著否定自己的過去。你希望我否定一段對我自己來說無愧于心的過去嗎?”
這個問題很尖銳。
他竟然把這么尖銳的問題拋給司明明。而在此以前他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吵架、吵架吵不到點子上。但這一天的他,完美地復現了一個高級的吵架技巧。他其實挺厲害的。
“留著,只要你覺得它該存在,你就留著。”司明明回答他:“說實話,我沒法為你自己做任何決定。因為換做我,壓根就不會把任何人的名字紋在身上。你就沒有任何一任前女友質疑過這個紋身嗎?”司明明又問。
事實上那看起來就像混亂的線條,沒有人看出來過。
所以陸曼曼現在的戀愛談得很順心。司明明想:她跟白紙談戀愛,壓根就不會有這些困擾,白紙只會任她涂抹,她涂抹的結果就是后人看到的樣子。
要做前人,不要做后人。陸曼曼曾經這樣說:不要以為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前人栽過的樹,很多時候你只會想連根拔起。
司明明總說陸曼曼歪理邪說,此刻卻真的冒出了一個“我曼曼誠不欺我”的念頭來。
但她真的不太會逼迫別人去做不喜歡的事,她有情緒了、表達了,至于結果怎樣,她自知無法把握。
司明明最大的優點就是對自己的定位永遠清晰。現在連帶著蘇景秋的愛,她看起來都不太稀奇了。
第62章 一場意外(二十二)
很多人都會關注自己在伴侶心中的獨特性。一旦陷入愛情, 就要無數次的求證:他給我的愛也曾給過別人嗎?他這樣對我也這樣對別人嗎?他此生的摯愛是我嗎?這些問題其實都是哲學問題,要辯證去看。
基于個體差異、時間進步、個人成長帶來的情感演變,要靠理智去分辨。單純依靠情感, 很多感情就該結束了。
比如此刻。
司明明被自己的理性左右, 又把她的工作習慣帶入到生活中,所以不自覺去“推動”。是的。司明明知道此時她最有力的武器該是甩出那份離婚協議, 告訴蘇景秋她也并非對他們的婚姻全然滿意,她也曾在某個時刻想過要放棄。但她并沒有那樣做。
她現在要做的是解決問題。司明明在工作中遇到任何困境,第一個念頭就是如何解決問題。她要先解決問題, 直到自己擁有主動權,然后再去想后面的事情。
當下她跟蘇景秋有問題,但她并沒有全盤否定,她認為他們都不夠冷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