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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秋看了眼,沒什么值錢的消息,就關了手機。他決定先去趟聶如霜那,再去趟王慶芳那,把吃的給她們送點。但兩個老太太都很謹慎,無論他怎么說就是不同意。最后演變成他把東西放她們小區(qū)門口,她們自己去拿。
蘇景秋折騰這這一大圈,到家也不過傍晚,小區(qū)業(yè)主群里有人說家里跑了一條家養(yǎng)蛇,倘若有人看到,請速聯(lián)系。
“什么都特么養(yǎng)!”蘇景秋嘟囔一句。
房間里很安靜,也沒有開燈。
司明明坐在幽暗里,最后一點夕陽的余暉在她面前。
“司明明?”蘇景秋叫她名字,但她沒有回應。
蘇景秋走到她面前,看到她的手緩緩伸進衣服里。這動作太奇怪了,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司明明太異常了,她不會瘋了吧?
她的手緩緩從衣服里向外拿,動作突然加快,掏出一條蛇丟到了蘇景秋身上。蘇景秋大叫了一聲跳遠幾步,撿起那條蛇仔細看,操!假的!
他的心臟還在狂跳,恨不得掐死司明明。而司明明呢,頭靠在沙發(fā)背上,肩膀一抖一抖,為自己的惡作劇狂笑。
“哪來的蛇?”蘇景秋問。
“我老房子帶來的?!彼久髅餍蛄?,擦擦笑出來的眼淚。蛇是當年陸曼曼嚇唬她用的,她搬到蘇景秋這里來的時候也不知怎么就帶來了。下午翻東西的時候找到的。
“陸曼曼可真孫子?!碧K景秋說:“陸曼曼這種人活該挨揍?!?
“但是司明月你現(xiàn)在也挺孫子?!碧K景秋控訴她:“哦,不對,可能你一直都這么壞?!?
司明明承認她自己蔫壞。聶如霜這樣形容司明明:我們明明看著跟個好人似的。
“以后我可得當心你,不定什么時候就給我賣了?!碧K景秋說:“剛剛開車出去,想起好久沒痛快玩一次了。等春暖花開的時候咱們開車出去玩。”
“我不去。”司明明說:“咱倆玩不到一起?!?
“重要的不是一起出去嗎?”
“不,重要的是玩到一起。”
蘇景秋心一沉,看了司明明一眼,就去做飯了。司明明是會掃興的。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她就不能委婉點嗎?司明明出去玩就是泡酒店加偶爾出門看風景,蘇景秋出去玩是切實要在路上。這他心里很清楚。
玩不到一起是很嚴重的事。更為嚴重的是司明明覺得這個問題不嚴重,她的解決方案是杜絕一起出去玩。
還吃什么!餓著!
蘇景秋越想越生氣,決定開始罷工!
他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氣哼哼躺到床上。再過一會兒,生氣演變成了一點點的傷心。蘇景秋不明白,兩個人一起生活,怎么就不能往中間湊湊呢?玩不到一起也可以有解決方案,比如她少工作一點,比如他多在酒店周圍發(fā)掘點玩的。怎樣都比她說不出去一起玩強!
他一直躺著,餓了,就給自己搞了塊牛排。那頭司明明還在熱火朝天的開會,蘇景秋聽了一下,好像是要安排線上培訓。牛排吃不出滋味,一心想跟司明明大吵一架。
而司明明呢,一直忙到九點多,這才發(fā)覺肚子餓了,而蘇景秋沒叫她吃飯。不,他沒做飯。
去他房間,看到他在睡覺。她以為他不舒服,就上前摸他額頭。不燙。
“蘇景秋,蘇景秋?!彼久髅鲹u他肩膀。
蘇景秋翻了個身,沒理她。
“你哪里不舒服嗎?”她又摸他額頭,手又順道到他的脖子,再去他的后背,都不熱。
她有些擔心,但接下來她還有這一天最后一個業(yè)務研討會,于是給蘇景秋將被子蓋到脖子,又為他接了一杯熱水,躡手躡腳走出去關上門。
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面,端著去開會,期間被燙了一下手,來不及找燙傷膏,就到了她的環(huán)節(jié)。為了適應公司的戰(zhàn)略目標,業(yè)務定位不清晰的團隊要持續(xù)優(yōu)化。胡潤奇或許也被憋瘋了,正在電腦那頭否決施一楠下面某個部門的全部業(yè)務貢獻。
那個部門負責人正在私信司明明瘋狂輸出:“這位今天哪里不對勁,是接到了哪位老板的授意了嗎?這個特殊時候他說這些會有什么影響他知道嗎?”
司明明安撫他:“上一個部門也這樣?!?
“那我懷疑他要來接一楠老板的班了?!?
司明明發(fā)了一個微笑的表情,沒有回應。
除夕假期后,公司將全體員工的假期延長七天,然而這七天,司明明他們一直在研究工作模式從線下到線上的轉變。首先要轉變的就是心態(tài)。
從前在單位里,大家每天都能見面,面對的是活生生的人,所以覺得更有安全感、更可控;現(xiàn)在呢,面對的是文字,是聲音,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抽象起來。就連司明明自己,都用了幾天時間去調(diào)整。
短短半個月時間,什么都變了。
她自己煮的面不好吃,索然無味。會議間歇還問聶如霜:如果一個人不發(fā)燒,但就是身體不舒服,打蔫了,可能是什么情況呢?
“可能不愛搭理別人?”聶如霜說。
不愛搭理別人?這的確很新鮮,在司明明認識蘇景秋以后還是首次發(fā)生。她合上電腦認真想了一下,確定問題出現(xiàn)在“出去玩”上。
司明明意識到自己跟蘇景秋的溝通太粗暴了,尤其在他有那樣的感慨的時候,她卻做了一個掃興的人。蘇景秋是應該生氣的。哪怕他生氣的時候像個小媳婦,還不如她的冷暴力。
她又去了蘇景秋的房間,原本在生氣的蘇景秋,聽到她開門的聲音,手機放一邊,假裝睡覺。
司明明走上前去,湊到他面前,親了他臉頰一下。
“別生氣了。”她說:“我不是故意的?!?
蘇景秋哼一聲,意思是讓司明明再哄哄他。翻了個身,將另半邊臉露出來。
司明明又上前親一下。
蘇景秋撅起了嘴,司明明就又親了親他嘴唇。蘇景秋火氣消了點,但還是端著。司明明難得哄他一次,他可是要把握住機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