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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洗漱一番,出來后戴上降噪耳機靠在床頭翻書,外頭出現的一切響動她都聽不見,就算聽見了也被她過濾了。
蘇景秋等了很久見沒動靜,在外頭敲門:“想好了嗎?”
里頭沒有動靜。
司明明看書看入迷了,忘記了外面的蘇景秋。蘇景秋本來就是逗她,見她不搭理自己,就找出備用鑰匙來,開了門進去。司明明抬眼看一下,慢吞吞扭過身子去,不搭理他。
蘇景秋從身后抱住她,她握著他手腕,將他手移走,他再抱上去,她移走。最后蘇景秋耍起了無賴:“我不管,我就要抱!”
“可你在生氣。”司明明說。
“我逗你玩的。”
“我不信。你就是在生氣。”司明明真誠發問:“你究竟為什么生氣?”
這下好了,司明明當真了。蘇景秋現在必須要想一個生氣的理由了,不然今晚不好過了。他就知道王慶芳的話不對,他才小試牛刀,就敗下陣來。搜腸刮肚想了很久,終于編出一個來:“你出差都沒給我帶禮物,你心里沒有我。”
司明明聞言下了床,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包裝好的禮盒給他,上面有她公司的logo。
“這是什么?”蘇景秋問。
“這……將到來的新年禮物。”司明明說。
“你們公司發的?”
“對。”
司明明好一手借花獻佛,蘇景秋打開來看,里面是襪子、手套,毛茸茸的真可愛。他要是穿戴上這東西,來酒吧里喝酒的同志們可就開心壞了。
“你試試?”司明明眼里閃過一絲狡黠,準備報復一下蘇景秋的假裝生氣。
“我不試。這東西你打死我我都不會要。”
“你不試就是不喜歡。”司明明表現出失落的樣子:“下次可不敢送禮物給你了。”
蘇景秋一愣,就拿過那手套,勉勉強強戴進去,什么東西,他心里罵了一句,但還是假裝做了一個兔女郎的姿勢。兩個人都感覺有點惡心,蘇景秋將那手套扯下來丟得遠遠的。
司明明捂著嘴笑了,人栽倒在床上。蘇景秋壓上去撓她腳心:“司明明你可真壞!”
司明明笑著躲避,但她哪里有蘇景秋力氣大,被他狠撓了幾下。她有點生氣了,用力踢蹬,紅著臉喊他:“蘇景秋!你給我停下!”
蘇景秋就停下,認真問她:“撓腳心也不行是嗎?撓腳心也是司明明女士的禁區。”
“那這樣呢?”他握著她腳踝,輕輕親了一下她的腳心。癢麻的感覺爬上心頭,讓她一時之間變得安靜。蘇景秋看著她恍然大悟的樣子:“噢,不能撓,能親。”又親了一口。
司明明變得很老實,安靜地看著他。人和人之間的親密舉動究竟能打破多少道防線呢?她有點困惑。
蘇景秋卻握著她腳踝,拉了她一把,將她拉到他面前,而他壓上去。
司明明將臉扭向一邊,被他捏著下巴扭了回來。
“司明明,你不是要報答我嗎?”
“我沒說。”
“那你說要謝謝我。”
“怎么謝?”
“說你愛我。”蘇景秋說。
“我愛你。”司明明毫無感情地說:“但是蘇景秋,有一件事我想我得告訴你,鄭良有麻煩了,她的老板被約談了。”
蘇景秋的手頓在那,司明明認真地看著他:“我感覺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不想經由別人的嘴告訴你,那會讓你對我產生誤會。”
司明明的手指戳了戳他胳膊:“現在,還需要我的報答嗎?”
第48章 一場意外(八)
蘇景秋從沒想過會在濃情蜜意的時候聽到這樣尖銳的問題。動作停下來, 不可置信地看著司明明。
司明明的眼睛真是坦蕩,她就那樣看著蘇景秋。
“你在試探我嗎?”蘇景秋問,順道坐起身來。
“不是。”司明明說:“我覺得你可能會關心, 所以說給你聽。”
“那你覺得這個時機合適嗎?”蘇景秋又問。
“我突然想起來的。”
“不說能憋死嗎?”
“你生氣了嗎?”司明明問。
“換你你不生氣嗎?”蘇景秋指著床上的小小水漬:“這種情形下合適嗎!”
司明明也坐起身來, 扯過一張紙巾將水漬蓋上,大有欲蓋彌彰之意。蘇景秋站起身出去了, 他心情不太好,因為這樣的小別相見不是他想象的。
她出差的時候他其實很想她,雖然不指望她與他有一樣的心境, 但也期待她能比從前熱情一些、親近一些。他不太知道他自己需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得到一個有溫度的愛人。
司明明就是這樣,當她不想在乎別人感受的時候,就總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說她自己想做的話,并不計后果。就比如剛剛,他們分別了一個星期, 又經歷了一個推心置腹的夜晚, 蘇景秋以為他們會不一樣,但她卻拋出了鄭良。
他在陽臺上抽了一根煙, 當煙頭燃盡的時候, 他意識到一件事:或許此刻他的沉默, 會被司明明認為這是他對鄭良的在乎。一點都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但蘇景秋心里有一桿秤:什么事與他有關,什么與他再也沒有關系了。他喜歡鄭良不短的時間, 他盡力過,但那是過去的事了。蘇景秋向前看了, 他遇到了司明明,并開始喜歡司明明, 這是他嶄新的生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