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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胡潤奇可不是當年聶如霜說的“不行”了,人還是精瘦,但形態上了一個新的臺階,頗有些“人中龍鳳”的意思了。他不像司明明,十幾年如一日,除卻氣質的變化,外貌形體似乎還是老樣子。
施一楠跟zark聊天,胡潤奇和司明明站在一邊聽著。胡潤奇不時看一眼司明明,視線自然也掃過她光禿禿的手指。因為他所在的環境,結婚的人戴一枚戒指,算是對伴侶的交代。盡管這并不影響他們在外面拈花惹草,但這枚戒指似乎是道德的象征。
他那時很喜歡司明明,他喜歡司明明不是因為她聰明,他們那個圈子聰明人太多了,司明明排不上號的。他喜歡司明明是因為她“仙風道骨”、“超然于世”。她似乎不太懂感情,為人有些“涼薄”,這樣的女孩讓他有了天然的原始的征服欲。這種征服欲直至現在都沒有衰減。
胡潤奇發現他對司明明仍舊感興趣,司明明是他所見的女人之中最特別的人。
司明明能跟施一楠一起參加級別這么高的閉門晚宴,可見她在公司應該是風生水起的。胡潤奇又好奇她這樣的人怎么能風生水起呢?他見過大多發展好的人都是八面玲瓏的人。
zark再一次給施一楠介紹胡潤奇:“dino是我司的后起之秀,是我司委派的接下來的合作項目的項目經理。還請一楠總裁關照。”
施一楠也適時推出司明明:“明明是我們這條業務線相關項目的負責人。你們多配合。”
司明明就又對胡潤奇笑笑。
她跟胡潤奇沒有什么恩怨,事實上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小情小愛都上不得臺面,更何況二人并沒走到那一步,眼前的工作才是要緊事。
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胡潤奇邀請司明明一起吃飯,司明明明確拒絕了。她對胡潤奇說:“如今有了業務往來,私下約飯的確不太好。等合作結束后過了脫敏期,我們再約不遲。”她拒絕的滴水不露,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晚宴結束后她找到施一楠助理,拿回來了自己的包。打開手機看到蘇景秋給她打了五個電話,發了五條消息,消息的情緒遞進由平靜到著急,最后一條是:
“司明月!你快點給我回電話!”
蘇景秋早上看到司明明留給他的紙條,更是氣上加氣,傻帽司明明對他說:“叫葉驚秋,不叫葉景秋。”這叫什么事兒呢?不管葉驚秋還是葉景秋,這名字跟他名字的發音都很像。蘇景秋像吃了一只蒼蠅一樣,這一整天的情緒都在跌宕起伏之中,他幾乎敢肯定,司明明跟他結婚就是因為她那個所謂的好朋友!他蘇景秋是沾了那個葉驚秋的光,才能娶到司明明這么個不像老婆的老婆!
他對顧峻川說:“不想過了,想離婚,司明明這個人太沒勁了。”
顧峻川問他是不是被什么附體了,前一天還“司明明是個女將軍”呢!今天就不想過了,可蘇景秋又不跟他說實情,總覺得這樣的事情說不出口,他也是要面子的。
煎熬到晚上,想跟她問個明白,結果給她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蘇景秋就想:好!好!好!司明明,你真厲害!
他一瞬間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人家司明明喝醉酒想的是葉驚秋!他越想越委屈,當司明明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幾乎是一瞬間就爆發了。
“司明明!你跟我結婚不明不白,你還學別人玩冷暴力,你可真孫子!”
蘇景秋是有本事的,他能瞬間就把司明明從剛剛那種肅穆的端著的場合拉出來,一下子就墜入凡塵俗世里。那凡塵俗世滿是生活的雞毛蒜皮。
司明明給他回電話:“我剛剛在參加一個閉門會議,怎么了?”
蘇景秋那邊聽起來很吵,他怕司明明聽不清,就對著電話大聲說:“你干什么去了?”
“閉門會議!”司明明怕他聽不清,也提高聲音喊。
“你開會不知道跟我說一聲?”蘇景秋又喊。他忘了要跟司明明掰扯葉驚秋的事,現在滿腦子都是司明明不接她電話,不回他消息的委屈。
司明明愣了一下,開會要跟他說嗎?接下來蘇景秋說什么她聽不清了,電話拿在手中,琢磨著不行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跟他喊兩句。之所以不掛斷電話,是因為她覺得拿著電話能讓她遠離一些寒暄,比如跟胡潤奇的。
可胡潤奇這時走到她身邊,問她:“要不要送你?”
司明明抬頭看看他,再回身看看等車的別人,說:“不用了,謝謝。”
“還單身嗎?”胡潤奇又問。
“這跟咱們的工作有關系嗎?”司明明反問。見胡潤奇挑眉,意識到他大概有別的心思,于是直接說:“我結婚了。”
“你沒戴戒指。”
“我不喜歡戒指。”司明明對胡潤奇說:“形式主義。”
“戒指能幫你避免一些麻煩。”
“比如省得我回答是否單身這個問題嗎?”司明明說:“我的確結婚了,我很愛我的愛人。”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司明明竟然真的懂愛了。”胡潤奇笑了:“那他一定是很好的人。”
“是的,他是一個相當好的人。”司明明認真回答。
“對!我是好人!我是大好人!”蘇景秋在電話那邊喊,嚇司明明一跳。
真的,司明明真的嚇了一跳。
第33章 一塊石頭(十三)
胡潤奇和司明明反應一樣,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好聽,但講話卻挺逗,說“自己是大好人”。
胡潤奇指了指電話, 對嚇一跳的司明明說:“你愛人, 大好人,急了。”胡潤奇也非善類, 一張嘴跟淬了毒一樣,時常質疑、時常嘲諷、自視甚高。司明明所謂的愛人剛說了一句話,他就判斷那人或許并不聰明。
司明明知道再不掛斷電話, 這倆男的不定要說出什么來,很有可能最后演變成一場激烈的互相嘲諷。她對蘇景秋說:“我快要完事了,回家跟你說。”怕蘇景秋繼續生氣,又哄了一句:“今天不是故意的。”
蘇景秋沒回她。他這會兒更生氣了,剛跟司明明說話那傻逼究竟是誰啊?蘇景秋覺得自己這一天真是觸了霉頭,一條腿跨進了酒吧, 愣是沒走進去, 果斷掉頭回家,準備當面跟司明明干一架。
蘇景秋知道司明明嘴皮子厲害, 在回家的路上認真打腹稿, 一二三四條理清楚, 篤定要贏她一次。
而那頭司明明的車代駕到了, 她帶著去上了車。她還是那輛小破車,就停在附近的停車場。車開出來的時候經過胡潤奇面前, 搖下車窗,出于合作的禮貌跟他打招呼:“先走了。”
胡潤奇對她點頭, 掃了眼她的車,對她開這種車不解。
司明明也不解釋, 只對他說回見,就讓代駕開走了。從后視鏡里看到胡潤奇一直站在那,跟當年真是天差地別。
司明明并不像聶如霜一樣討厭胡潤奇,司明明甚至覺得聶如霜罵胡潤奇是“四眼田雞”可能因為胡潤奇長得像她特別討厭的那個居委會大爺。
看了眼手機,蘇景秋并沒回她消息,她當然知道蘇景秋肯定是生氣了。進家門后看到蘇景秋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不管怎樣,他先攢足了氣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