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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明直接道歉:“對不起。今天晚上開會收了手機,沒接到你電話。”
“你開會為什么不跟我說?這合適嗎?”蘇景秋咄咄逼人。
“不合適。”司明明態度極好,立刻回他:“下次我注意,一定提前跟你報備。”
“你陰陽怪氣。”
“你管太寬。”
行行行,我管太寬。蘇景秋覺得自己可真是愛找事,司明明愛干嘛去干嘛去,他問那么多做什么!下次再管她事他就是孫子!
“我在用心經營生活,你在給我制造障礙。”蘇景秋有點委屈地指控司明明:“你想想是不是這么回事?就算咱倆是搭伙過日子,那這個伙好歹是搭上了。那搭伙怎么搭?不聞不問?對對方一無所知?那也不叫搭伙啊。”
“那叫什么?”
“那叫合租!”蘇景秋說:“合租你還得給我錢呢。”
“那我給你錢?”司明明參加那個晚宴太耗腦子了,此刻她一點都不想動腦,只想趕緊睡覺。她甚至沒聽全蘇景秋的那句話,以為他是在跟她算錢。
蘇景秋呢,聽到這句更是無話,點著司明明腦門說:“你真是會氣人。你太牛逼了。”
架吵到這,蘇景秋已經忘記了自己打了腹稿的一二三四,只記得那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葉驚秋”。可司明明看起來很累,主動上前親他臉頰對他說晚安,就去沖澡了。蘇景秋覺得她累成孫子樣,估計也沒能力給他講清楚葉驚秋的事,就跟在她身后回房間。
司明明回頭看著他,下逐客令:“我要睡了。”
“睡唄!”蘇景秋一把抱起她枕頭,一手扯著她去他的房間。司明明知道他小孩脾氣,昨天晚上生氣把她弄走,今天氣上加氣把她弄回去,全憑他心情。她也不跟他鬧,收拾好就躺在他的床上。
關了燈,黑漆漆一片,蘇景秋說:“來吧,說葉驚秋。”
“葉驚秋真沒什么好說,他是個神棍。”司明明說:“我第一次看你名字,覺得很巧合,一下就覺得跟你有緣分。”
“你胡說。”蘇景秋說。把要睡覺的司明明拉過來。司明明抵著他胸口說:“我好累、我好困,我想睡覺。老公,我想睡覺。”
蘇景秋原本想跟她來硬的,可她喊他老公,他又心軟,于是放她去睡覺。蘇景秋還在生氣,喝了點酒的司明明倒是睡得好。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有時恨不得把她搖醒跟她理論。也有那么一瞬間有個念頭:就不該結這種沒有感情的婚!不如離了算了!過一會兒他又規勸自己:誰結了婚不是一地雞毛啊?他倆這都是小事,經過磨合都能解決。那出軌的、家暴的、吃軟飯的那么多,人家還能將就過呢!
蘇景秋知道根本問題是什么,根本不是司明明沒跟他報備的事。而是司明明壓根就沒覺得倘若她晚回家、喝酒了、遇到問題了,應該跟他說一聲。換句話說,雖然司明明口口聲聲要好好跟他一起經營婚姻公司、開好婚姻這艘大船,但她壓根就沒把這場婚姻放在心里。她就是來體驗了。
她體驗,還不沉浸式體驗,就那么淺嘗輒止一下,反倒把他弄得對婚姻上了心。蘇景秋想:這事兒可不能這樣繼續下去,那也太沒勁了。
這會兒又把葉驚秋忘在了腦后,覺得跟葉驚秋比起來,她不把他當回事更令人生氣。
他這一顆心多大啊,遇水架橋、逢山鋪路的主、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從來不多浪費一秒鐘。如今也要因為這點破事失眠了。這一宿真難熬,覺得自己要睡了,偏偏腦子精神著;眼睛睜不開,又閉不嚴,眼球動來動去。偏他粗心大意的,想事情又不夠具體,這一下、那一下,越想越不滿,總之就是生氣。
第二天司明明睜眼,看到蘇景秋眼睛通紅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她嚇一跳,下意識踢他一腳:“你裝鬼啊!”
蘇景秋滿腹委屈,故意吸吸鼻子,癟著嘴說:“你說,你為什么應酬那么晚也不告訴我?”
這會兒司明明睡好了覺,清醒了,頭腦好用了,將昨天的事大致一想,就知道問題在哪了。她很誠懇地說:“對不起,蘇景秋同志。下次我一定注意。”
“注意就行了?”蘇景秋想跟她再繼續掰扯,對這種軟硬不吃的人他真是沒有法子了。
司明明就上前拉住他手,看著他的眼睛,柔和地說:“我知道你為什么生氣。你氣我沒拿你當自己人,沒把你放在心上。是我的問題,我還沒有適應婚后的生活,還不習慣所謂的報備和分享,我會努力改進的。”
“你做工作報告呢?”蘇景秋問她。
司明明就點頭:“對待婚姻要像工作一樣嚴謹認真,不懈怠。”
那蘇景秋還能說什么?可他心里就是堵得慌。也不想跟司明明講話,刷牙洗臉后就去做早飯。蘇景秋說話算話,他要求的兩個人一起吃很多飯他就會做到,只要有空,他就會執行。
這會兒委屈巴巴在那里打雞蛋,心里還在抱怨:你可真是冤種。人家根本不想跟你吃早飯,還做呢!待會兒做咸點,齁死司明明這個龜孫兒!她不是不能吃辣么!我再放點朝天椒!我給她來一頓暗黑早飯,她要是不吃我就跟她離婚!
蘇景秋惡狠狠地想著,打雞蛋的響動尤為大,根本聽不到身后的動靜。以至于司明明的雙手抱住他腰身的時候,打雞蛋的手一抖,蛋液差點沒撒出來。
他詫異地回頭看司明明。她呢,對他笑一下,當作認錯。
“別生氣了。”司明明說:“氣壞身體無人替。”
……
“那你想怎么樣嘛?怎么才能不生氣嘛!”司明明想起老看到男的跟陸曼曼這么說,就覺得這句話沒準管用。哪想到蘇景秋聞言幽幽看她一眼,回身繼續準備早飯,這下他打定主意了,今天必須齁死司明明!
司明明不知道男人說這句話代表的意思:那就是隨便吧,你愛怎樣怎樣吧,大多是準備破罐子破摔了。見蘇景秋如此反應,她終于轉過彎來了。
又環上蘇景秋的腰,想起陸曼曼說她每次哄男人,手往下一點,男人就不生氣了。
司明明這些情趣上的事都是從陸曼曼那里聽來的,陸曼曼說不管怎樣,有時那些爛俗的招數就是管用,男人就是吃那套。司明明這會兒就學陸曼曼哄男人的辦法哄自己老公,手微微向下,摸錯地方了,又向前靠靠,再來一次。
蘇景秋停下動作低下頭去,看司明明纖細的手在他褲子上笨拙地、漫無目的的摸索。隨著她的手越近,他的心就跟著忽閃了起來。
當她碰到以后,停頓了一下。因為不擅長做這種事,頭腦中還在盤算如何開始。掌心之下漸有被頂著的感覺,她愣了下,感覺哄人也太難了,想抽回手,卻被蘇景秋一把抓住,順手塞進了褲子里。
“蘇景秋!”司明明的手被他狠狠按著,臉上覆了一層紅暈,叫他名字時候又急又氣。
蘇景秋用力按著她的手,講話聲音不太穩:“干什么?你不是在哄我嗎?”
“這會兒你腦子又好用了!”司明明手心縮著不肯隨他的手動作,但蘇景秋就是蘇景秋,箭在弦上了,他不能不發。司明明就站在他身后,臉頰貼著他脊背。因為手被他拽著,她不得不離他更近些。
“我還生氣呢!你不是問我怎么才能不生氣么?”蘇景秋一把把她拉到身前,抱住了她:“你心里知道怎么哄人,你就是不愿意。”
蘇景秋再也沒見過比司明明更硬的骨頭了,刨除她演戲的時候,其他時候想讓她真心實意低頭,那情景簡直此生不遇。
“好,我哄你。我敢做敢當。”司明明說,手就動作起來。
蘇景秋搖搖頭,貼著她耳朵說:“這樣哄可不行。太不真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