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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明聽到他的這些動靜,原本緊抿著的嘴唇上揚了一下。又繼續處理工作。
蘇景秋一個人無聊,在車的后備箱里鼓搗起咖啡來,香噴噴的手沖咖啡,倒一杯送到司明明面前,她卻說:“加點糖,謝謝。”
“事兒事兒的。”蘇景秋說她,但還是轉身回去加糖。攪糖的時候聽到司明明接電話問:“q3你確定還是鄭良嗎?”
鄭良。蘇景秋手里的攪拌棒一停,耳朵豎了起來。這動靜自然也逃不過司明明的耳朵,一邊接電話一邊看蘇景秋的反應。她是在跟陳明溝通q3優秀員工的事,陳明仍舊給了鄭良。
“這個關頭你這么做,不利于你部門的穩定,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司明明說:“而且這個申報材料太過潦草,剛琳琳發給我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材料不行我再讓鄭良改。”陳明說:“都太忙了,沒時間仔細寫。”
“要公示的,你這樣讓我們很難辦。”
“對不起對不起,這就改。”
司明明沒時間跟陳明說太多,她要處理的文件太多了,掛斷電話就去審線上流程。她的“聽話先生”端著咖啡送到她面前,逼著她先喝一口。她喝過了他又逼著她夸他的手藝。
“我能?”司明明指指電腦,意思是我能先工作嗎?蘇景秋雙手抬一抬,您請。
他其實有些好奇鄭良的工作狀態。現在他知道了情形:司明明跟鄭良不僅是同事,司明明還是鄭良隔壁部門的領導,依稀能掌管一些鄭良的生死。
蘇景秋可不想因為他給鄭良帶去什么麻煩,再三叮囑自己管住自己的破嘴,千萬不能在司明明面前提起鄭良。他對他自己酒后喊鄭良的事一無所知。司明明好不容易處理完工作,兩個人才繼續上路。
“一煙一酒都不是好東西。”司明明一邊看風景一邊說:“如果你能戒了,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蘇景秋沒被人這樣管束過,他從前的圈子里抽煙喝酒的大有人在,這會兒冷不丁聽司明明這樣說,他還覺得挺新鮮。
“你不覺得抽煙喝酒的人很臭嗎?”司明明問。
“?我?臭?”
“你不臭,但早晚會臭的。”司明明一板一眼說道:“它在你的身體里會慢慢留下痕跡,你的……
“打住。”蘇景秋說:“你很喜歡管人?”
“我只管與我有關的人。”
“假結婚的也算?”
“算。”
司明明說完看一眼蘇景秋神色,知道他有些生氣了。大概是這個有潔癖的人被“臭”字刺激到了。于是緩和一下語氣:“誠然我有夸張的成分在。有可能這種事對你這種風流倜儻的人不奏……
蘇景秋被司明明氣笑了,將她的頭發扒亂。司明明想:幸好沒被同事們看到,不然威嚴一下就坍塌了。
這一天開始,她的手機里源源不斷的裁員“事故”傳進來,蘇景秋就嘲笑司明明:“你專門管裁員的?”
“我……
“打住,我逗你的。”蘇景秋打斷司明明的認真解釋,這個人有時候分不清真假呢!
司明明于是讓蘇景秋停車,然后揪著他耳朵要給他解釋她的工作,蘇景秋捂著耳朵不肯聽,他越不聽她越解釋,最后蘇景秋下車跑向森林,她也跟著跑向森林。
蘇景秋當然不是為了聽她的工作,事實上他聽了她兩次工作電話就覺得頭疼了。蘇景秋的腦子和身體不允許他接觸這么復雜鬧心的東西,會讓他生不如死。他有一點欽佩司明明了,在各種人面前游刃有余,又對她服務的各種業務了如指掌。可是他們是在旅途中,她一直抱著那破電腦,屬實是辜負這大好的風光了。
他把她從她那繁重的工作中帶走了。
兩個人一直跑到森林深處,蘇景秋發現司明明沒白養生,至少她身體素質不錯,在森林里穿梭這么遠也只是略喘而已;司明明發現蘇景秋的身體真好,跑起來像一條瘋狗,她追得累死了。
森林里很涼爽,蘇景秋問她:“慌不慌?”
“什么?”
“離開你的電腦慌不慌?”
司明明本能地回身去找,卻被蘇景秋一把拽住了:“忘掉那些破事兒吧!看你那手被你摳成什么樣兒了!”
司明明被他半強迫地扯走,讓她陪他在樹林里拉練。兩個人一前一后氣喘吁吁。司明明覺得這招或許管用,她漸漸忘卻了工作的煩惱,因為太累了,她顧不得煩惱了。
蘇景秋抓過她的手看一眼,嚇唬她:“以后再摳給你剁了!”
司明明點頭:“我要保護好自己的手,它大有用處。”說得蘇景秋老臉一紅。
“你還有嗎?”他問。
“什么?”
蘇景秋咳嗽一聲,好像月經兩個字扎嗓子一樣。他一個糙漢子竟然被司明明搞到不自在,這都什么事兒!
司明明將墨鏡一戴,轉身就走,手卻背到身后對蘇景秋勾一勾。
就這么一勾,蘇景秋好像就看到她那張得逞的臉。他也好不到哪去,抬腿就跟上去,兩個人有點一拍即合的意思了。
他手機響了,是濤濤來的消息:老大,你女神來了。
老大,你女神哭了。
老大,你女神跟人吵起來了!
蘇景秋腳步慢下來,對司明明說:“你先走,我打個電話。”
第25章 一塊石頭(五)
司明明聞言停下腳步, 回頭看著蘇景秋。他看起來有一點擔心,此刻正盯著手機,想趕緊打一個電話。司明明猜到個七八, 驟然玩心大起, 就問他:“你打呀!我不能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