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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問把蘇景秋問愣了,于是她又說:“你快打, 不是著急嗎?”
“有人在我餐廳里吵架,我處理一下。”蘇景秋如實回答她。
“怎么處理,報警嗎?”
司明明的問題真犀利, 令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于是打通了濤濤電話。他原本就是要打給濤濤。在他電話打通的瞬間,司明明轉身走了。她沒興趣聽別人的隱私和八卦,換句話說,司明明對這種事不太感興趣,哪怕是發(fā)生在自己“愛人”身上。
濤濤是帶著八卦的心態(tài)跟蘇景秋匯報的。
這一天鄭良跟同事來吃飯, 起初還好好的, 但吃著飯她同事講話聲音就大了些,濤濤聽到她說到“績效”等字眼。鄭良紅著臉小聲解釋, 解釋的是什么濤濤聽不清。后來那同事越說越生氣, 就敲了下桌子, 鄭良也生氣了, 也敲了桌子站起來要走,被她同事拉住了。那同事問她為什么在項目總結上沒提她的名字。諸如此類。
“挺狗血的, 老大。在大公司里工作都這樣嗎?那個績效能把人逼瘋嗎?”濤濤跟蘇景秋抱怨,鄭良平常那么陽光溫和, 愣是被同事惹急了。
“你怎么處理的?”蘇景秋問濤濤。
“我們把她們拉到了外面樓后,怕影響餐廳生意, 也的確不好看。”
“現(xiàn)在什么情形?”
“她們已經走了。”
鄭良走的時候紅著眼睛,但忍住了沒哭。濤濤說:老大你是沒看見,她好可憐。
蘇景秋握著電話沉默不語。
蘇景秋是在聽了幾個司明明的工作電話后意識到她們公司現(xiàn)在處于一個很敏感的時期,他也聽到司明明提醒電話對面的人:這樣的做法會導致鄭良成為眾矢之的。他沒想到事情會發(fā)酵得這樣快。
蘇景秋掛斷電話,在猶豫要不要給鄭良發(fā)條消息的時候,收到了鄭良的消息。
她說:“對不起蘇老板,今天沒忍住,和同事在你餐廳吵架了。影響你生意了。”
“沒事,這很正常。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
蘇景秋有心安慰鄭良幾句,消息打了刪刪了打,最終還是選擇關閉了對話框。不管怎樣,他們各自結婚了。這個底線蘇景秋是有的。他心情有些不好,不單純是因為鄭良,但也說不清是因為什么。
向前走了十幾米,看到司明明坐在樹下打坐。她可真是愛打坐,得空就往那一坐,不知是在冥想還是在排空。蘇景秋坐在她身邊,她打坐的時候他在神游。
也不知神游到哪,這里一下那里一下。比如那個電話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打的,再比如其實也是替鄭良生氣,最后是司明明,他總覺得她話里有話。
蘇景秋知道鄭良不是軟柿子,她挺厲害的,也很有主意,那她為什么要在這件事上這么禮讓呢?他不懂。
司明明打完坐,吐納了幾次,睜眼看著蘇景秋:“打完了?”
“打完了。”
“沒事吧?”
“沒事了。”
司明明也不多問,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主動把手伸給蘇景秋拉他起來。蘇景秋握著她手腕,虛借著力站起來,要松手的時候被司明明握住了手。
床都上過了,牽手卻別扭。司明明才不管那些,攤平他手掌,將自己的手指一一塞進他指縫里,跟他十指相扣。
“行嗎?”她問蘇景秋:“牽手行嗎?”
“嗨,有什么不行的。”蘇景秋這樣說,就率先走了。他步子邁得大,司明明跟在后面緊著搗騰腿,走出五十米就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在林間地上。不肯再走了,任蘇景秋如何拉,她都不肯走。
“賴皮啊?”蘇景秋說她。
她呢,伸出手,示意蘇景秋背她。
蘇景秋把她騙進樹林的時候是萬萬沒想過她會無賴至此,要人把她背出去。她看起來根本就不是要撒這種嬌的人。但你瞧瞧眼前的情形,就差撒潑打滾了。
蘇景秋拗她不過,只得蹲下,指指自己后背,嘴上不耐煩催著:“趕緊,快。”
司明明拿捏到了他,很開心,不管不顧趴到他后背上。管它以后怎么樣呢,當下有老公就要好好利用起來、使喚起來,自己舒服一天是一天。
她在蘇景秋后背上指揮,一會兒慢點、一會兒快點、一會兒你輕點,蘇景秋聽著十分耳熟,感情她是把“洞房花燭”那晚他的話術都用在今天了。她可真是融會貫通啊。
“騎馬呢?就差喊駕了!”
“駕!”司明明喊。
“你同事知道你私下是這樣嗎?還是你在公司里也這樣?你在公司里指定不是這樣,不然你混不到今天。”蘇景秋篤定地說。
“那我在公司應該什么樣?”
“應該是咱倆相親那天那樣。”
“相親那天什么樣?”
“人不人鬼不鬼,非常瘆人。”蘇景秋如實說:“鬼見愁。”
“那你還跟我結婚?”
“我腦子抽了。”蘇景秋問她:“那你為什么想結婚?你自己一個人生活不好嗎?感覺你也不是非要結婚的那種人。”
“我想豐富一下自己的經驗。”
“體感怎么樣?”
“還行吧。”
司明明覺得它不好也不壞,就像一篇平鋪直述的文章,有小細節(jié),但情節(jié)不夠跌宕起伏。當下的感覺就是繼續(xù)讀下去也行,放在一邊也行。但司明明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書讀開頭不見結尾,這不是她的風格。她得讀下去。不僅要讀下去,還要自己天馬行空地想象,這樣就能有意思些。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司明明決定跟蘇景秋探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