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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溪洄心窩酸澀,知道他肯定沒燒,就試探著央求:“如果我今年過生日之前,能把哥追回來的話,作為生日禮物,可以把去年的小豬印到我的地毯上嗎?”
他以前有多嫌棄這些幼稚的小豬,現在就有多珍惜渴望,這是哥哥的心意,是哥哥給他的一歲一禮,他一年都不想錯過。
可靳寒卻拒絕得十分干脆。
“不可以,去年的事是過去了,不是不在了,你要記住犯錯的代價,才會記住不要再犯錯。”
裴溪洄把手伸進頭發里揪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小團藏進沙發縫兒:“可是我今年都改了,我改好了,以后再也不會犯——”
“不會犯?”
靳寒嗤笑,抬眼看向他脖子上的傷。
裴溪洄下意識一縮。
靳寒收回視線,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沒再讓他脫浴袍,而是說:“手機豎起來,轉一圈?!?
裴溪洄知道他想看什么,有些臊,但還是舉起手機對著房間快速轉過一圈,整間客廳顯露無遺。
靳寒猜的沒錯。
裴溪洄那里的裝潢設計、家具陳設和他們家簡直是一比一復刻,唯一缺少的就是那幾張擺在電視柜上的年代久遠的合照。
這個裴溪洄無論如何都搞不到,已經被他刪得干干凈凈。
“為什么把茶社裝成這樣?”靳寒問。
裴溪洄眨巴下眼,長翹的睫毛濡濕成幾小撮兒,兩顆滾圓濕潤的眼睛像小狗一樣看著他:“我想回家,哥不讓,我就給自己弄了個假的。”
說完發現這話有埋怨的嫌疑,于是趕緊加一句:“沒有怨哥的意思,都是我自己活該。哥之前讓我回我作妖不回,現在回不去也是我自找的?!?
靳寒聽完什么都沒說,抬眼看向庭院外,廊檐下有一只無家可歸的野狗在喝雨水。
“墻上掛的什么?”他問。
“嗯?”裴溪洄順著他的視線往后看,“啊,是哥給我做的獎牌。”
看都看到了,就沒什么好羞恥的了。
他舉著手機給靳寒看那掛滿半面墻的獎牌,金色的獎牌上刻著四個字:上學大王。
這是小時候他哥給他做的。
靳寒夸人的方式簡單粗暴且始終如一:賣報大王、吃飯大王、睡覺大王、尿床大王、上學大王……不管什么事,只要做得好,統統封為大王。
上學大王的由來,還要說到裴溪洄八歲那年上小學,被哥哥送進一所私立寄宿學校。
老師在校門口廣播:“小朋友牽上老師的手,和爸媽說再見,一個禮拜后就可以回家了?!?
裴溪洄掰著手指頭,數清一禮拜有幾天后當場把小書包往背上一甩,他要輟學!
他牽上哥哥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校門,邊走邊說:“這個學我不要上了,它有點不太好,學校是大怪獸嗎?一上來就要把我吃掉,還吃七天,七天之后再吐出來,那我還能要嗎?”
靳寒大手一把按住他頭頂,把他頭給扭向大門口:“能要,不能要就洗洗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