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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年長者的底色,他說不出那些浪漫的情話和古老的誓言。
他的愛就像一枚陳腐的啞哨,經(jīng)年累月藏在角落,讓人以為它已經(jīng)壞了。
可當(dāng)裴溪洄把它拿起,擦凈灰塵,摘凈蛛網(wǎng),放到嘴邊輕輕一吹,響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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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哪弄來的地毯?”
靳寒傾身撐在窗臺前,夜燈的光暈把他頎長的身影投射到墻壁上。
裴溪洄報出設(shè)計師的名字,“可惜他復(fù)刻不出一模一樣的顏色了,所以我這塊有點色差,不像家里那塊好看——”
“家里那塊已經(jīng)燒了。”
靳寒平靜地說出這幾個字。
話音剛落,視頻畫面猛然翻轉(zhuǎn),“咚”地一悶響,裴溪洄的手機掉到了地毯上。
不知過去多久,可能幾分鐘也可能幾秒鐘,他把手機撿起來,對著自己的臉。
靳寒看到一雙布滿紅斑的潮濕雙眼。
“為什么要……燒了啊?”
他連問出這句話的底氣都沒有,聲音又虛又低,仿佛在說不回答也沒關(guān)系。
“不然呢?”靳寒反問他,“你不怎么喜歡它,也不怎么珍惜我。”
“難道我要留著它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我是怎么一年一年把你養(yǎng)大,然后在你不需要我之后就毫不留戀地把我丟掉?”
裴溪洄舌頭僵直,啞口無言。
“沒事兒,燒了……就燒了,我這兒還有一塊盜版的,等以后擺在家里,也一樣的。”
他還半跪在地上,低著個腦袋不知道是在勸哥哥還是在勸自己。
“不一樣。”靳寒說,“你這塊少一只。”
裴溪洄一愣,立刻明白過來:“去年,去年哥也給我印了小豬嗎?”
“嗯,你簽完離婚協(xié)議的第二天,新印好的地毯剛郵寄到家。”
裴溪洄喉頭哽咽,眼淚在眼眶里打圈。
“去年我那么氣人,不是在冷著你就是在發(fā)脾氣,哥還……還給我印了小豬嗎?”
靳寒默不作聲,把手伸出窗外接雨水。
雨水滑過他修長的指尖,就像弟弟含在眼眶里的淚。
裴溪洄忍不住問:“是什么樣的小豬呢?”
“燒了,我沒拆開看。”
“那不是還有手稿嗎?設(shè)計師說每一只小豬都是你親手畫的。”
“手稿也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