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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愈發嘶啞,漸漸語不成調,四行淚水一齊從眼睛里滑下來。
那崩潰絕望又害怕的模樣,仿佛一只被搶走最珍愛的骨頭后又丟進下水道里的小犬。
靳寒就這么看著他,等他的喘息越來越亂,淚水淌滿臉,才抬手蓋住他的眼睛,貼著他耳朵說。
“所以你現在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有些事情,我只是假設一下你就受不了了,而你卻是實實在在地要對我做。”
他放開蒙著裴溪洄的手,沒頭沒尾說了句:“我當初不該那么輕易答應你的告白的。”
裴溪洄更絕望了:“……你后悔了嗎?”
靳寒補上后半句:“導致你一點都不會追人,也不會挽回。離婚半年了還在悶頭亂撞,今天還干出這種蠢事,我到底怎么把你教大的。”
他說完,直起身靠回座椅里,用手背在裴溪洄臉上拍了個小巴掌,下達最后通牒。
“你要是還學不會該怎么挽回,就按照我喜歡的方式來,但那樣你一定不會太好過。”
“自己追還是讓我來,你選吧。”
裴溪洄仰頭看著他,眼神一眨不眨,想起靳寒那些一直在克制的有些變態的毛病,不由地把呼吸放得很輕很輕,可砰砰亂跳的心臟卻出賣了他。
作者有話說
小裴費勁巴力辛辛苦苦追了半年。
靳哥:不是?他在那干嘛呢?
第15章 由他掌控
靳寒的喜好并不能片面地用變態來涵蓋,只能說有些特殊。
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種人性,喜好不可能千篇一律地趨于雷同。
有人喜歡溫柔就有人喜歡粗暴,有人喜歡臟話,也有人喜歡疼痛,僅此而已。
而靳寒喜歡掌控。
從內到外、完完全全的掌控。
幼年被拋棄的經歷并沒有因時間遺忘,那根油乎乎的繩套一直栓在他脖子上扼制他的呼吸,即便他已經坐擁如今的財富地位,心口的缺失也從沒有被填滿補足。
他從始至終想要的,只有裴溪洄一個。
十六歲那年,把他從奔向死亡的路上拉回來的弟弟,是他全部的安全感來源。只有把對方死死攥在手里,才能讓他感到片刻心安。
而這些隱藏在冷漠皮囊之下的陰暗面,裴溪洄全部都知曉。
他知道靳寒的偏執,知道他的脆弱,知道他看似滿身榮光內里卻傷痕累累,知道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就是一種溫和的掌控,更知道他可怕的占有欲早晚會變成禁錮自己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