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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羿陽本以為自己有一些當年準備藝考時的功底在,聲樂的基礎部分應該不在話下,卻不料一段美聲基礎練習后,教授只對他做了點評,說的好聽是點評,難聽點就是批評。
“氣息不穩,聲音聽起來也放不開,是這里的早飯不好吃嗎?”
“跟著我鋼琴的節奏來,你聲音里的想法未免也太多了吧。”
“你的聲音為什么一會小一會大的?你肚子里是吃了什么音量調節器嗎?”
曲羿陽被說的臉色鐵青,從小,他媽媽他朋友們,對他的歌都是贊美,這還是他第一次接受這么犀利的點評,有種從云端跌落泥潭的感覺,一時間連跟老師道歉都忘了。
一旁的崔雪米舉手說:“老師,他不是科班生,沒有進行過專業的訓練。”
而這位脾氣不好的教授瞪了這個小姑娘一眼,說:“我這里不存在什么科班生,如果達不到我的要求就退營,不要拉低我們學校的實力。”
曲羿陽心里泛酸,默默嘆了口氣,說:“對不起,我會努力的。”
全班的學生都是音樂學院大二往上,他們對于聲學的訓練遠比曲羿陽牢固,就連孫弘的基本功也很扎實。
曲羿陽不過是上了幾個月的藝考課,考上大學之后這些基本功的練習基本上也是處于半荒廢的狀態,到了今天的現場練習,他這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能參加冬令營的,都是各個音樂學院的佼佼者,隨便拿出一個來都不是曲羿陽能打的,這第一堂課,重重打擊了曲羿陽十八年來積累的自信心,原來他一直都高估自己了。
當初音樂大賽拿了第二名還以為是自己的實力被低估,現在想來,那些音樂專業的觀眾朋友們,才算公正客觀。
課下,見他耷拉著腦袋,崔雪米安慰說:“你也別太難過,我是真的覺得你有天賦,這種基礎課我們大一就有上,比起你,那時候的我唱出來的東西都要命,臺下十年功,我們都還早著呢,別急。”
曲羿陽強作歡顏,轉頭便看見門口魏瑾舒在等他。
“謝謝你,”他給崔雪米道了聲謝,便跟著魏瑾舒回去了。
教室里孫弘正好看見魏瑾舒來,他的眼角微微一跳,下意識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一路上曲羿陽悶悶不樂,雖然崔雪米安慰的很有道理,但他心里還是很難受,讓一個自信了這么多年的人坦然接受自己被批的稀里嘩啦的成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怎么了,今天看起來也不開心?”魏瑾舒問。
曲羿陽一臉惆悵地嘆息了一聲,“今天被老師批了。”
“嗯……”魏瑾舒點點頭,“好事兒,你要進步了。”
曲羿陽有些意外,說:“你這話雖然沒毛病,但是聽起來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