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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很驚訝,但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他道:“你胡說,你這么年輕,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女兒。”
靳禮淡定的不行,“我是她后爸。”
戚語:“……”
圍觀群眾:“……”
靳禮本就耐性不高,如今也懶得和他們再耗,但看在他們精神可貴的份上,他還是解釋,“我家小語今年18歲,高三,身高163,體重不放便透漏,o型血,最愛吃雞肉。”
他看向戚語,摸著她的發頂,“你說對嗎?”
戚語呆愣著點頭,隨后在一眾少年驚訝的眼神下,被靳禮抓著衣領,像提小雞一樣帶走了。
戚語不舒服,甩開他,“你又占我便宜。”
還要當她后爸,簡直太不要臉。
她走到一邊的小攤去買雞柳,靳禮就跟在她身后,他心中也有不滿,說她,“知不知道我等你很久了。”
等到花都快謝了,一扭頭,結果發現她跟一堆小屁孩在一起。
她還對那些小屁孩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對他,她都從來沒有這樣過。
他小心思挺多的,但都沒說出來,戚語并沒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她努努嘴,“你不會給我打電話啊。”
她不來,難不成他還一直杵在那?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靳禮立馬皺起眉頭來,他看了眼她空癟癟的口袋,“你能告訴我,你手機放在哪了嗎?”
“這不就在兜里……”戚語條件反射就往兜里摸,可觸手空蕩蕩的,她扯了扯嘴唇,“呵呵,出來的太急,忘帶了。”
“忘帶了……”她不好意思看靳禮,轉頭注視著自己的雞柳。東西做好了,到了該給錢的時候,她一摸口袋,才想起來,僅有的零錢已經在剛從買冰棍的時候被她花了。
于是她只能看向靳禮,不要臉地說,“爸,給我掏錢。”
靳禮:“……”
八點過后,校門口附近沒了晃蕩的學生,戚語閑逛在校園附近,手中捧著一份雞柳,一邊吃一邊和靳禮搭話。
她說:“我都好久沒回來了,也不知道里面變沒變。”
靳禮沒搭話,她又繼續,“我記得我那會逃課的時候就從這堵墻這出來,對了,你那燒烤攤呢,現在還在嗎。”
她看向靳禮,他忽然變得挺嚴肅,說:“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戚語將手中的叉子放進包裝袋,靳禮又說:“是關于何傾羽的。”
她沒想到靳禮會主動跟她談這些,白天那些話她都聽到了,但他沒解釋,她也想就這么過去罷了。
但現在他主動提起來,說實話,戚語還是蠻想聽聽他會說什么。
兩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旁邊有兩塊石頭,她坐下來,靳禮則站在一旁,他看著遠方的天空,“還記得我開燒烤攤那年嗎?”
說實話,戚語記不太清了,但腦子里總有種直覺告訴她,那是高三那年。
她回答了,得到靳禮的肯定,想起什么,他微微皺起了眉頭,“那年,我爸剛去世。”
戚語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她看向靳禮,對方扯了扯唇角,“是車禍,當場死亡,都沒來得及送去醫院。”
過去有些年,但現在想起來,傷口仍是血淋淋的。這種事情戚語沒有經歷過,但她看得出靳禮眼中的傷痛,似乎每說一句,都是在他鮮血淋漓的傷口上撒鹽。
他閉了閉眼睛,“那段時間我正在國外出差,遇到意外,受了點傷,沒能回來見到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那段日子,即使是現在想起來,都足以讓他痛苦。
“我爸媽感情非常好,因為這件事情,她崩潰了,幾乎是一夜就白了頭。”
戚于有些不忍聽下去,但她還是有著疑問,這跟何傾羽有什么關系。似是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頓了頓,靳禮道:“我不在的那段日子,何傾羽一直在照顧我的家人。”
一方面為他父親的后事操心,另一方面,還要照顧他面臨崩潰的母親。她世事親力親為,將一切打點的井然有序,并且為了可以更好的照顧他母親,辭去了當時對她來說很不錯的工作。
他不在場,一切的這些都是聽他母親,還有街坊鄰居之間的交談。
靳禮心中煩燥,想抽煙,手指剛觸碰到煙盒,卻又縮回去,他看著戚語,“我媽很喜歡她,拿她當親女兒。”
戚語是理解的,她點了點頭,“你那會,傷的很嚴重嗎?”
她無法想象,他傷的是有多重,甚至無法親自回來照顧自己的家人。
靳禮覺得她的關注點有些奇特,但他還是回答道:“在重癥監護室待了幾天,沒什么大事。”
說起自己的事情,他倒是一副云淡風輕的語氣,戚語心中擔憂,走上前來將他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本來想拍他,手都伸出來,卻又縮回去,她咬了下唇,“你是不是缺心眼啊,都重癥監護室了怎么還沒什么大事。”
照他這么說,那怎么樣才算大事了。
戚語心情瞬間就不怎么好了,煩燥的不行,她在原地走來走去,沒多久,被靳禮抓住了手,他揚覺著好笑,“我話還沒說完呢。”
戚語聽不進去了,“你說的我都了解,我懂了。”
何傾羽對他來說是恩人,他母親特別喜歡她也是很正常的,而在她看來唯一一點不恰當的,就是他母親已經在心底把何傾羽當做了準兒媳。
戚語心中是有些慌亂的,她看向靳禮,他垂下眼簾,“原來你聽見了。”
她沒說話,靳禮抬眸看著她,眼神很堅定,“放心,我不會以身相許報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