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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命的獅杰卻沒有立刻離開,他抿了抿短吻,略帶踟躕道:“統(tǒng)帥,鹿綿醫(yī)官希望你能允許她為你做一次血脈核的常規(guī)檢查,她說你自凱旋以來都沒做過任何檢查,她十分擔心……還有,象形總統(tǒng)似乎有事想和你面談,但他一直聯(lián)系不上你。”
話落,獅杰看向羽嘉所在的方位,哪怕那里他不仔細看的話什么都沒有。
“知道了。”羽嘉的聲音響起,語氣里有著毫不掩飾的厭倦。
一個感冒發(fā)燒居然能斷斷續(xù)續(xù)折騰了她足足七天,這委實是梁音音沒有想到的。
明明她的身體一直都還不錯,難道是換了地方生活,水土不服?
那她這水土不服的延遲性還挺高的哈……
無論如何,梁音音現(xiàn)在終于是擺脫了那反反復復的高低燒,身體康復,一身輕松了。
而此時此刻,梁音音正團坐在沙發(fā)上。
會客廳的沙發(fā)很大,便更顯得大病初愈消瘦不少的梁音音,小小的一只。
就看小小一只的梁音音,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仿佛在攢勁,一張略帶蒼白的臉發(fā)力一般鼓起,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梁音音頸側凸起的經(jīng)絡。
梁音音一瞬不瞬地盯著沙發(fā)的另一頭,就像小貓發(fā)現(xiàn)了老鼠,眼神里雖然沒什么戾氣,卻透著一股子執(zhí)著,很用力的執(zhí)著。
就這樣,梁音音仿佛在跟什么暗暗較勁,當然,單從表面來看,她這幅模樣其實很容易被誤認成便秘。
但梁音音可不管,她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
“呼叫,白面閣下。”
“白面閣下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
“呼叫,呼叫?”
“白面閣下,聽到請回答!”
是的,別看梁音音一副便秘樣,她其實是在學習腦波交流,她的發(fā)力,她的暗中較勁,針對的都是她自己的腦波。
然而,梁音音憋得額角細汗都滲出來了,卻依然只得腦袋里的聲音一句:“今天就先練到這里。”
很明顯,這又是她學習腦波交流失敗的一天。
卸下一身氣力的梁音音,多少有點沮喪地垮下了肩膀,就跟一個壞掉的不倒翁似的一頭倒在身側的沙發(fā)靠背上。
她怎么就學不會呢?
明明那晚她那么快就'看'到了白面閣下的腦波,后來在白面閣下的悉心指導下也相當順利地'看'到了自己的腦波。
為什么到了腦波交流這里她就卡住了,她就是學不會呢?
自負聰明的梁音音想不通,這一次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該怎么做。
雖然白面閣下其實已經(jīng)給她打過預防針了,白面閣下說:腦波交流學起來并不容易,它是需要一定領悟力的,并非誰都能學會。
可梁音音聽完只想說,她真的不缺領悟力啊,既然有人能學會,那為什么就不能多一個她呢!
梁音音越想越不服,一條鉆心蟲似的,用自己的腦袋不斷碾著沙發(fā)靠背,就像是要用自己的腦袋在沙發(fā)上鉆個洞,以此來讓自己突然變得不靈光的腦子開竅。
“雖然你用腦波傳達的有效信息依然分散,但傳遞的情緒還是很到位的,我現(xiàn)在就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你的焦躁情緒。”
聽到腦袋里聲音的梁音音:……真的,白面閣下,求求了,不會安慰請不要安慰。
于是,梁音音鉆沙發(fā)背鉆得更起勁了。
羽嘉沉默看了她一會兒,確定梁音音的身體沒什么問題,便起身打算上樓。
他剛站起來,腿還沒來得及邁,手爪就被一抹輕軟拉住。
音音的力量之于他而言幾乎是微不足道的,可羽嘉還是順著那股牽引力俯下了身。
緊接著,音音的小腦袋便徑直朝他撞了過來。
當是時,不停拿腦袋鉆沙發(fā)背的梁音音還真就讓她鉆出了靈機一動。
腦波在梁音音看來,它的傳播方式其實和水波、聲波沒區(qū)別,都是一圈一圈地往外蕩,傳播的越遠,蕩開的距離越大,水波便越淺,聲音便越小。
白面閣下說,她依靠腦波傳達出去的有效信息總是分散。
梁音音現(xiàn)在不知道該怎么讓這些帶有有效信息的腦波聚攏在一起,因為在腦波一圈一圈往外蕩開的傳播過程中,那些有效信息就是會隨著腦波的擴散而分散,梁音音根本控制不了。
既然如此,那只要腦波傳播的距離足夠短就好了吧?
腦中靈光乍現(xiàn)的梁音音,一下就從沙發(fā)上蹦了起來,她一把拉住了白面閣下的爪子,讓白面閣下俯身低頭,然后踮起腳尖,腦門往前一頂。
就是力道一時沒把握住,梁音音一頭重重撞上羽嘉佩戴的骨質(zhì)面具。
梁音音頓時倒吸一口氣涼氣,“嘶,什么東西這么硬!”
“撞疼了?是面具。”
梁音音下意識回:“沒事。”
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明明都已經(jīng)隱身了,為什么還要帶面具啊?
“習慣了。”
梁音音心說:好吧,反正你奇奇怪怪的習慣不少,也不差這、一、個……咦?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