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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梁音音只想抓頭,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又該去感受什么,她能感受到的就只有滿頭密密麻麻刺撓的疼。
但梁音音從來也不是一個笨人,她想到無論是打坐冥想還是瑜伽放空,都講究一個對自身的感受。
當你的注意力足夠集中,你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皮膚,乃至皮膚上的一根汗毛。
梁音音舉一反三,她將自己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到大腦的某個痛點,只去感受那一個痛點,然后追尋這份疼痛的來源……
合上的雙眼,讓她的眼前是一片虛無的漆黑。
隨著梁音音的追尋,感受的不斷加深,就像是有一滴晶瑩的水珠落入深黑平靜的水面,一圈一圈的波紋蕩漾著襲來。
這是……腦波?
梁音音倏地睜開了雙眼。
活了二十多年,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還能感受到別人的腦波,好神奇!
正要和白面閣下分享自己的喜悅,白面閣下的腦波已經先她一步,“感受到了?”
梁音音心說,她這應該不止是感受到了,她分明是'看'到了。但這兩者真要細究起來,好像差別不大,梁音音只當是不同種族之間的文化差異所致。
她想點頭,身體卻在這時脫力般失去控制,隨著她點下的頭一起往前傾倒。
幸好有白面閣下及時抬臂擋了一下,梁音音才扶著那冰涼的手臂堪堪穩住身形。
深吸一口氣,梁音音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是出了一身的汗,夜風一吹,'阿嚏! '
情緒起落,深夜高空飛行再加上熱汗冷風,梁音音不負眾望的病倒了。
一連幾天斷斷續續的發燒,梁音音就是滿心想要盡快學會腦波交流,這下子也是有心無力了。
高燒燒得她整個腦子都是鈍鈍的,別說讓她感受腦波了,她就快連她自己都感受不到了。
獅祺和獅杰都急壞了,他們只當音音是因為得知了自己同族的噩耗,傷心過度才病了。
不管梁音音如何搖頭表示,她其實沒那么傷心,這次生病是意外,依然架不住大小獅子變著法兒的給她買各種玩具、吃穿哄她開心。
拋開黑豹那次意外遇險受傷加生理期,梁音音此次算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生病,頗有點病來如山倒的意思。
一連病了幾天,食欲不振,讓梁音音本就單薄的身體愈發消瘦。
又一晚燒得迷迷糊糊,意識昏沉的梁音音在半夢半醒間恍惚感覺自己床邊好像有人。
瞇開眼睛,床邊卻是空落落的。
可梁音音卻支起了嘴角,勉勵沖床邊露出微笑。
沒有精力凝神去查看,可梁音音就是知道白面閣下在那里。
事實上,她生病的這幾天,白面閣下時常都會來看她,或是給她擦去發燒悶出來的汗,或是倒一杯水放在她床頭,雖然每次待得時間都不長,可對方的關切很直白。
在梁音音病倒的第一天,病勢洶洶高燒不退時,她燒得混沌的腦海就響起過白面閣下的聲音。
他說:“抱歉。”
梁音音懂,白面閣下認為她這次生病是他疏忽大意造成的。
可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準,她的身體素質一向不錯,就是剛穿越到原始部落那會兒,生活條件差到離譜,她都沒生病。
這次生病,梁音音覺得主要還是因為她在得知部落原始人的死訊后,一直都壓著情緒,大概太過郁結的心情影響到了她身體的免疫力吧。
總之,肯定不是白面閣下的錯。
一縷柔軟的腦波,安撫似的鉆入羽嘉的腦域。
羽嘉看著床上又睡過去的音音,本就纖弱得猶如幼獸,這一病更是讓音音看起來就像是一片脆弱沒有生氣的落葉。
伸出修長手爪,羽嘉小心翼翼摸了摸梁音音的額頭。
本是想以自己略低的體溫讓音音舒服一些,指爪卻在觸及音音的眉心處時突地一頓。
白色骨質面具之下,羽嘉金黃的豎瞳眼中似是閃過了什么,稍縱即逝。
第64章
站在羽嘉面前的獅杰有些愣怔。
“統帥的意思是……你在音音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種類似我們迦南血脈之力的特殊力量?”
寂靜晦暗的室內, 隔了一會兒才響起羽嘉疏淡的聲音。
“也許。”仿佛就算是感知力非凡的他也難以肯定,“它很微弱。”
不止微弱,那力量給他的感覺柔和似水, 和他們迦南飽含攻擊性的血脈之力截然不同,可偏偏他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那就像是深藏在他遠古血脈傳承里的, 一絲對于過往悠遠歲月的緬懷。
獅杰聽聞羽嘉的話,心里想的則是,如果音音的那種力量微弱到連羽嘉都難以確定的話,那么迦南現存的各類檢測儀,其靈敏程度和羽嘉的感知力相比只低不高,就更不可能檢測出什么了。
默了默,獅杰道:“這樣的話,音音特殊的助眠能力和她能夠勘破隱匿的能力倒也能解釋得通了。”另外,還有音音這次突然病倒,傷心過度和深夜著涼或許只是病因之一,可能也和她突然顯露出的這種力量有關。
他們迦南孩子剛覺醒血脈之力或者血脈核高速生長時期, 也會有小部分出現身體不適的情況,畢竟腦子里多了個會生長的血脈核。
只不過他們迦南的孩子身體素質普遍都要比音音好得多,很少有一病那么多天的情況,當然失眠癥和狂躁癥是例外。
對于獅杰的種種推測,羽嘉不置可否, 只道:“你跑一趟聯邦博物院,把所有和血脈有關的文獻古籍、古物全部拓一份副本交給我。”
獅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