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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時間短暫,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其后的一段時間,格溫公爵忙著安慰既傷心又憤怒的玫瑰夫人,顧不上埃莉亞,她倒樂得自在,每每那兩人出門游玩或參加聚會,她便在書房里整理格溫家族名下的產(chǎn)業(yè),盤算著如何大展身手。
賬本才看到一半,格溫公爵就怒氣騰騰地殺了進來。 “你騙了我!”他咆哮道,“你膽敢騙我!!”
就這樣,埃莉亞被囚禁了起來。
起初格溫公爵甚至想要弄死她,而他沒有動手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埃莉亞懷孕了;更重要的是第二個:塞德里克·梅蘭斯在圣殿對抗深淵侵襲的大戰(zhàn)中聲名鵲起,而他是埃莉亞的胞弟。
北境與首都相距甚遠,格溫家族只是國王名義上的封臣,實質(zhì)上——正和此地許多強勢的領(lǐng)主一樣——國王對他們的影響力與掌控力小得可憐。
圣殿則不同。
圣殿的觸角遍布帝國的每一個地區(qū),即使是在最偏僻與遙遠的土地上,也始終建造有圣殿,并駐扎著圣殿騎士。他們直屬于首都的中央圣殿,不受領(lǐng)主的控制。
圣殿的起源遠比現(xiàn)今國王與封臣之間的關(guān)系更為古老,人們常說,人間的歸國王,神明的歸圣殿。
沒有任何領(lǐng)主敢輕視圣殿,除非他能保證自己的封地永遠不會遭受深淵侵襲。格溫公爵權(quán)衡了一番利弊,決定姑且留下埃莉亞的性命。
埃莉亞明白他一點也不擔(dān)心自己會向家人訴苦,因為他切斷了她與外界聯(lián)系的一切渠道。如果沒有意外,埃莉亞大約是得在梅蘭斯莊園這間窄小的臥室里待到死了。
我要活下去。她想。只有活下去,才有從這里出去的可能。
埃莉亞在臥室里生下了一名男嬰,給他起名叫亞瑟。亞瑟是個漂亮的孩子,長得很像她,只是因著成日悶在房間里的緣故,有些沉默寡言,全然沒有孩童該有的天真活潑。
亞瑟四歲的時候,埃莉亞察覺到自己患了病。為了防止傳染,她乞求侍女替她傳傳話,請管家為亞瑟另尋一個住處。
格溫公爵不許醫(yī)生給埃莉亞看病,然而亞瑟畢竟是他名義上的頭生子(假使明天格溫公爵騎馬的時候摔下來一命嗚呼,亞瑟就是格溫莊園的下一任主人),管家便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
起先她只是急促的咳嗽,之后是漫長的低燒。燒退過后,埃莉亞開始咳血。
她越來越頻繁地咳血,血液的顏色也從鮮紅變成了暗紅。她的四肢逐漸衰弱,稍微走上幾步就會喘個不停。她非常努力地大口咽下食物,卻會在不久后盡數(shù)嘔吐出來。
埃莉亞于是知道,她的病也許不輕。
在咳嗽的間隙,埃莉亞偶爾會想起崔梅恩。好險她察覺到了父母的異狀,否則崔梅恩就會慘遭毒手了。
她成功地逃了出來,塞德里克又立了些功勞,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會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吧。崔梅恩的孩子會是怎么樣?會是個可愛強壯的小姑娘嗎?如果像她的母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