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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卓看著盛檐星黯淡下去的神色一時不知說些什么,他實在想不清楚這中間有些什么,更想不清楚為什么盛檐星當年為了不出國鬧得人盡皆知,卻又突然想通了似的一語不發就出了國。
后面盛檐星就沒怎么說話了,只是一杯一杯灌著酒。
肖卓知道盛檐星酒量一向是好的,可是一杯皆一杯的烈酒下肚外加喝得急,饒是誰都會醉。
結束后,肖卓便找了代駕要送盛檐星回家,原本有些醉醺醺的盛檐星在報地址的時候,無比清晰的報出了城西的老城區小區的名字。
肖卓疑心會不會是盛檐星喝醉了胡亂說的地址,正在糾結要不要直接讓代價把她送回盛家,卻聽見盛檐星帶著幾分醉意,朦朧卻認真道:“就是那里,御龍灣小區,那里是我家,我回家...”
等終于到了目的地后,盛檐星搖搖晃晃下了車,冷風一吹,霎時清醒不少。
盛檐星站在有些破舊的小區前深吸了一口氣,待神智清晰更多后,翻了翻身邊的小包,確認帶了鑰匙后才向記憶中的房子走去。
原本盛檐星都做好了房子里灰塵遍布,無處下腳的心理準備,都已經準備在沙發上湊合一夜了,不料打開房門,房子內隨處整潔,干凈到好似有人每天精心打掃。
房子并不大,兩室一廳,客廳擺上一張不大的桌子后就略顯擁擠,甚至沒有地暖,和盛檐星走時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房子的現任主人細心到將房子收拾的不染一塵,溫馨的味道撲面而來。
盛檐星幾乎都要疑心這個房子是被賣出去了的時候,廁所門開了。
剛剛洗完澡穿著及膝浴袍的盛暄從浴室出來,兩人四目相對,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議。
盛檐星驚訝于盛暄還住在這里,當年兩人就是在這個房子里分的手,盛檐星發了瘋一樣將盛暄的東西扔出門外,盛暄站在一旁不發一言,只是打電話叫了物業的人將盛檐星扔出去的東西全部扔掉,轉身走得決絕。
盛檐星以為盛暄這輩子都不會踏足這個房子了,所以門鎖就沒換過,沒想到在她出國后,盛暄又搬了進來。
這算什么呢?
盛檐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見盛暄自上而下掃視了一下盛檐星,目光蔓延到她手腕上的疤痕時頓了頓,那張精致卻沒有表情的臉動了動,不緊不慢道:“我說你這么急著離開盛家,原來是去喝酒了。”
盛檐星并不想回答盛暄的話,盛暄也不理會盛檐星的無視,自顧自走到沙發前,拿起茶幾上的煙盒,然后交迭著修長的腿坐在沙發上,熟稔的點火,房子的燈光有些昏暗,隨著火機的光芒,盛暄的影子錯落在墻上,煙頭的星火光芒忽明忽暗。
盛檐星皺眉,這是二十多年來,她第一次看見盛暄抽煙,她譏諷一笑:“盛大小姐不是一向最是厭惡這些東西嗎?怎么如今倒是上了癮。”
其實盛暄有沒有煙癮盛檐星也不知道,或許四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煙酒不沾的人能在酒吧坐上一夜,燃盡一根又一根煙。
盛暄勾了一下唇,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吸著煙,半晌吐出一口煙后,看著盛檐星還站在玄關處盯著自己,臉上醉意明顯,微微嘆了口氣,終于不再像今天那般針鋒相對,道:“肚子餓么?我給你做點東西吧。”
說罷她將煙頭熄滅,已經半干的頭發挽起,踏著拖鞋向廚房走去。
盛檐星有些怔愣,有種滿腔怨恨一拳打在棉花上得不到發泄的氣急敗壞,還有些恍惚。
這個房子讓她感到壓抑,房子里關于二人的回憶太多了,美好的,不堪的,一切的一切壓的盛檐星喘不過來氣,而盛暄的不在意才是最令她無法言語的。
盛檐星慢慢走到沙發處,坐到了盛暄剛剛坐過的地方,盯著茶幾上的煙灰缸發呆。
不知坐了多久,盛暄才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面出來,她的長發挽起,有碎發跑出來搭在額中面條的熱氣打在她的臉上,與白日的一絲不茍大相徑庭,她許是趁等水開的時間去房間換了浴袍,一襲純白及踝的睡裙,整個人散發著溫婉而慵懶的氣息。
盛檐星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吊帶亮片裙,此刻才真真覺出幾分扎肉的不適感。
待到面條被一雙修長的手端到盛檐星面前,盛暄的聲音才從上方響起:“吃完早些休息,蜂蜜水在飯桌上。”
話語中的關心無比真心,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盛暄做好了一個姐姐,哦不,比尋常姐姐更體貼的關切。
盛檐星垂眸看著面條,想起當初二人鬧得有多難看,自然也是記得盛暄當初是如何毫無顧慮的放棄自己的,認真地問道:“盛暄,演我姐姐不累嗎?還是如同面對你那些張總李總一樣,只用穩定發揮演技就好了?”
盛檐星看不到盛暄的表情,不過她猜,一定是強壓著心底的扭曲,維持著一如既往的淡漠。
好半晌,盛暄才接了她的話:“是挺累,不過對你,發揮還不夠穩定。”
說起來,這還是盛檐星回國后,盛暄第一次接了盛檐星的話。
盛檐星這才抬頭看了盛暄一眼,果然,那張令自己魂牽夢縈的臉永遠無波無瀾。
盛檐星一時有些好笑,惡念心起,想像今天在飯桌上那樣去勾一下盛暄,卻在她手伸向盛暄大腿的那刻,被盛暄毫不在意的避開了。
“姐姐,你裝得不夠好,太明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