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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過后才剛剛入夜,遠處的星星早已晦澀不明,近處的霓虹燈將黑夜照耀的明亮無比。
終于,結束晚宴,盛光中與盛暄將宋觀書送出門后,盛檐星撇撇嘴,轉身也打算離開。
盛光中皺眉輕喝道:“你又要去哪?”
盛檐星歪了歪頭,不解的對上盛光中質疑的眼神:“爺爺,客人都走了,我也該回家了。”
“這就是你的家!你還想去哪個家?”
“...爺爺。”盛檐星失笑,精致的側臉隱匿于昏暗中,投出一股子妖異的氣息,她緩緩道:“這才不是我的家。”
說罷她脫下西裝外套,頓了頓,放在一邊太師椅背上,向大門走去。
盛光中有些惱羞成怒,卻連盛檐星逐漸遠去的背影都沒能叫回來,只能青筋暴起勃然大怒的對著空蕩的大門
一旁默不作聲的盛暄目光收回落在盛檐星身上的目光,緩緩走了過來,神色從容道:“爺爺,公司那邊有些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
盛光中有些疲倦的應了一聲,便抬腳想向里屋走去,又頓了頓,轉頭道:“馬上要訂婚了,不必太辛苦工作,公司那邊,讓你表弟學著點,以后也好幫你一起打理。”
盛暄沒搭話,只是上前扶老爺子進了里屋。
盛檐星從盛家出來后,并未直接回她之前的公寓,而是轉頭開車去了“蔚藍”酒吧。
吧內音樂震耳欲聾,夾雜著把酒言歡的吵鬧嬉笑聲。
盛檐星輕車熟路的穿過人流,走進了蔚藍的VIP包廂,打開包廂門,音樂聲與嬉笑聲戛然而止,傍晚那位公子哥兒喊了一聲:“檐星!”
“今天什么日子,這么熱鬧?”盛檐星邊說邊向著那位公子哥兒給她騰出的空座走去。
那位公子哥兒是盛式集團的長期合作伙伴——肖家的小兒子肖卓,與盛檐星同齡,二人自小相識,算是哥們。
肖卓接話道:“你會來得太突然,我還沒能給你接風洗塵,這不,臨時約的人,歡迎我們盛大小姐回國大吉。”
盛檐星笑笑,起身環顧四周,發現大部分確實是從前一起喝酒的朋友。
一旁的肖卓胳膊碰了碰她,道:“檐星,你回去盛家了?”
盛檐星嗯了聲,肖卓從一旁的服務員的托盤里在端來兩支酒,遞給盛檐星一支,便止不住的問:“你姐,真的沒對你,做什么?”
盛檐星抿了口酒,疑惑道:“她該對我做些什么嗎?”
肖卓更摸不著頭腦了,道:“按理來說,盛暄應該會大發雷霆才對,畢竟這兩年,盛暄坐穩盛家掌門人后,盛式發展的極好,她本人行事果決狠厲,在尚城一時間可謂是炙手可熱,大家都說,她是有些手腕和狠厲在身上的的。”
盛檐星更不解了:“所以?”
肖卓繼續道:“你不知道,她這兩年脾氣越發古怪起來,不近人情斷情絕欲,盛氏有些老元勛仗著背靠盛家專權之風都被她整治了,該裁員裁員該調走調走,按理說,她見到昔日自己最為頭疼的妹妹你,還是這個鬼樣子,應該會狠狠發一通脾氣才對。”
盛檐星哽了一下,駁道:“我什么鬼樣子?”
肖卓沒有回答盛檐星的話,但在燈光交錯的包廂中,他飛速的掃過盛檐星通身的紋身和手腕上縱橫交錯的疤痕。
雖說盛檐星手腕上的疤痕出國前就有了,但是現今從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臂,上面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全是疤痕,而今晚因為在家宴前盛檐星披了層西裝外套,所以盛光中并未注意到,至于盛暄,盛檐星猜想,她估計是懶得搭理。
看盛檐星低頭喝酒不搭理他,肖卓突然湊近,神神秘秘接著道:“其實你剛出國那陣,我經常在蔚藍見到你姐。”
盛檐星一愣,她實在沒辦法把盛暄那副唯我獨尊驕傲矜貴的模樣與魚目混雜的酒吧聯想到一起,便開始質疑起肖卓此話的真實性。
肖卓看盛檐星不信,語氣堅定道:“真的,她都是一個人包一個包廂,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不知道有沒有喝酒,反正我見過她好幾次,一個人默默的來,待到天明再默默的離開。”
盛檐星抿了抿唇,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輕輕搖了搖頭,道:“不信。”
“我有必要騙你什么嗎?你剛走那兩年,其實不是盛暄接手盛氏,而是你的表哥盛明一人獨大,不知道盛暄和盛伯父當時發生了什么,好像聽說還被盛伯父罰了,還被關在盛家老宅整整兩個月,”肖卓回憶道,然后緩緩靠近盛檐星,壓低聲音道:“聽說某一天深夜,盛家老宅傳來了槍響,再后來半年多,盛式因為城東那塊地皮,盛明的武斷,導致安全設施不到位,摔死了兩個工人,工人家屬直接拉橫幅到集團門口,盛明推卸責任,盛家陷入輿論危機,盛暄就是那個時候出來主持大局起死回生的,后來盛暄才慢慢開始接手盛氏。”
盛檐星好半晌才蹙眉問道:“槍響?”
肖卓嘖了一聲:“其實這個不確定,只記得那晚好大的動靜,只是后來盛家都不讓對外提此事,所以我也不能確定。”
肖卓看了看盛檐星有些難看的神色,道:“這個你為什么不親自去問問你姐姐,親姐妹,你問的話,我覺得她還是會告訴你的。”
只見盛檐星唇角勾起嘲諷的笑,重復道:“親姐妹?是啊,親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