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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到主廟時,前方人群因為不想耽誤到主神入廟時辰,所以很擁擠,大家一涌而上,雖然還不致于沒秩序,但確實有些急促。
點燃的香火很旺盛,大家感謝之外,還是期待來年的豐收與平安,在主祭者沉穩(wěn)低階的聲音透過麥克風(fēng)說了一聲:「拜──」在門口的群眾齊齊彎腰跪下,風(fēng)吹草偃,也就是那樣。
在一旁等待入廟儀式結(jié)束,準(zhǔn)備帶家將休息的鐘碩在那時回頭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李以宸。
他一樣穿著白襯衫跟西裝褲,穿著球鞋,背了一個背包站在人群中。
一如李以宸在擁擠的人群中第一眼就可以找到他的身影,鐘碩也是。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中,他也能一眼就找到他。
鐘碩的心里在微笑,但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反而更謹慎地將那份微笑收藏,縱使他很想穿過人潮走向他,但因為有慎重且莊嚴的事正在進行,他必須全神貫注于當(dāng)下,確保所有人的平安。
起駕的時間是圣帝指示的清晨五點。
一整天繞境下來,不管是陣頭、轎班還是參香的群眾也都感到疲倦,但他就站在那里,不知道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所以鐘碩留戀的眼神只在他身上停留幾秒就別開。
但那足夠消除掉一路上緩慢累積的疲倦。
待家將卸完臉譜后,整個儀式才算完成。
雖然因為時代變遷,傳統(tǒng)維持不易,許多規(guī)矩也因?qū)^不同、宮廟不同而有所取捨,但最后一天表演結(jié)束后,到飯館吃飯是鐘叔的傳統(tǒng)。
一行人離開圣帝廟,鐘叔招呼他們到飯館吃飯。
之后回到將館,結(jié)束所有行程,說說休息過后的操演課題后,等待下一場演出,就讓他們都離開。
待所有的事都完成后,鐘叔泡了一壺茶,讓鐘碩陪他聊聊。
用溼毛巾擦拭身體的鐘碩說好,讓鐘叔等他一下,他快速進浴室洗把臉,把毛巾丟入洗衣機,再返回廳堂的時候,已經(jīng)洗去疲倦。
拉了椅子,在鐘叔對面坐下,「阿叔今天的演出有什么問題嗎?」
喝口茶,感到身心都舒暢的鐘叔搖搖手,「沒問題啦,只是想要問你一些事情。」
也跟著喝一口茶的鐘碩爽朗回著:「什么事?」
鐘叔用眼神看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問,「你看過手機了嗎?」
今早阿叔的手機忘記充電,中途沒電時跟他借了手機,好方便連絡(luò)事情,所以把手機給阿叔后,直到回將館鐘碩才拿回手機,所以阿叔這樣問,鐘碩搖搖頭說還沒。
「喔。」鐘叔喔了一聲長音,「你覓先看麥某?」
鐘碩沒回話,看阿叔說的神神祕祕,拿起手機檢查來電,一整排未接來電,那個陌生號碼在第十五通被接起,鐘碩先是自我懷疑,連續(xù)打了十五通的陌生號碼,是他欠了誰的錢沒還嗎?
幸好這種想法只會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不然要是被鐘憲知道,鐵定會被吐槽。他微微皺眉,「這人是誰?我認識?」
「阿程。」
「麵攤老闆阿城?」
「不是。」
「咸酥雞阿成?」
「再猜。」
「行動花車阿承?」
「不是。」
「辦桌成哥?」
「不是。」
「涼水?dāng)偐ぉぁ?
看那個態(tài)勢,他一定會把認識的阿程都猜一遍,不過若真的是這樣,這次連鐘叔都要吐槽他。那些人你都有他們的連絡(luò)方式,而這通是陌生電話號碼,就不能猜個不一樣的人嗎?這傢伙腦袋的構(gòu)造可能跟別人不同,所以他說出涼水?dāng)偟臅r候,鐘叔插話問他,「若不是涼水?dāng)偅酉聛砟闶遣皇且禄ǖ臧⒄\?」
鐘碩挑高單眉,露出阿叔是老先知的笑,「阿叔怎么知道?」惹得鐘叔哭笑不得。
鐘叔搖搖手,「都不是。」
「都不是?」鐘碩表情很有戲的改為皺眉,一副他到底漏了哪個合作廠商沒連絡(luò)到,該不會真的是欠了哪個合作商家的錢沒還吧?
「林予程啦。」
「?」林予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