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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后,李以宸看著手機發呆。
鐘叔、鐘叔、鐘叔,喃喃自語唸了幾次后覺得親切與熟悉。總覺得,他好像在某段時間里會跟鐘叔問好。
或許是這份熟悉感,讓李以宸想去看看鐘叔跟不一樣的鐘碩。
在跳八家將的時候,跟穿著宮廟黑t的時候,有什么不一樣。
隨手抓了一個背包,這次不忘檢查手機跟錢包,也認為沒有交通工具沒關係,他可以邊導航邊走往有他的地方,也下定決心,就算導航會誤判也沒關係,因為他會跟擺有香案桌的人家問路,若是真的有緣,就一定會有答案。
心中一樣百轉千回,只是到了一樓,就看見他的機車妥妥的停在機車格里,鑰匙也在,讓李以宸笑了出來,什么嘛,答案真的就這么容易得到?
他才不相信。
所以他把機車的鑰匙收好,跟門卡的磁扣別在一起,收進背包,這次他想要沿途尋找答案。
于是他開了導航,沿途看到有人擺香案桌就上前問武圣廟怎么走。
彎彎繞繞,香煙裊裊。
不知轉出幾個小巷弄,跟經過幾塊空地,一個小時候,看到徒步進香的香客已經三五成群,他覺得要去的地方應該不遠。
果真如此。
越靠近廟前鑼鼓聲越大聲,花車鋼管播放著kpop,對比后面傳統嗩吶八音,形成強烈對比的畫面,以及太鼓陣,醒獅團,七爺八爺跟轎班,絡繹不絕的鞭炮,還有人們的虔誠,一起參與盛宴。
李以宸越過人群,找尋鐘碩的身影。
那時他們的家將已經在演出。
他不太懂出場的人物,而畫上臉譜后雖然很難辨識真面目,但他看看體型都不對。再湊近些,才看到那個總是穿著宮廟黑t戴著宮廟棒球帽的身影。他不在演出的行列,反而比較像是引導他們休息跟處理臨時狀況的護駕人員。
這讓他好奇,而這份好奇心驅使他跟著人群移動。
或許是在心底已經烙下一個光亮,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仍是最特別的。
想要中距離的看看他,并且不讓他察覺。
所以他們前進,他就跟著前進,他們演出時他就在對街觀看,全程無人交談,中間等待前面陣頭表演時,也是在烈陽下站立,莊嚴且不容許侵犯。
南方城市的太陽即使是下午三點仍然很大。
參與的陣頭很多,參香的民眾也很多。
這邊停停那邊停停,耽誤了不少時間,由廟方人員的交談中得知,繞境隊伍已經延遲了半個小時候左右,若再繼續耽擱,會誤了進廟門的時間,所以主廟那邊傳話過來,要讓大家加快腳步,把時間控制好。
雖然跟著走,但在太陽底下還是很累,更別說那些全身裝扮的所有陣頭跟醒獅團還是鋼管舞者,他單單只背了一個背包就能感受那個疲倦感,更何況是他們。
但這次李以宸沒有退縮,站久了就蹲著,蹲久了就起來走走,如此反覆,李以宸也走到了主廟。
在廟埕旁的棚架下休息,并且尋找鐘碩他們的隊伍。
應該是演出完畢,他看到鐘碩帶領著他們走到廟方為他們專設的休息區,看他忙進忙出,他走過去想要跟鐘碩打招呼,卻被鐘叔攔下。
鐘叔問他要做什么?
他說他來找鐘碩的。
鐘叔點點頭回問,「你就是剛剛跟我講電話的──」
「李以宸,木子李、以前的以、寶蓋辰的宸。」
李以宸?林予程?
鐘叔看看他,心底卻有了疑問,因為眼前的人雖然變得俊美,身高也長高不少,但神韻跟鐘碩常常掛在嘴邊的學長長得很像。所以他聲色不動的伸手,「我是鐘叔。」李以宸也自然的回握。
鐘叔看了看他的虎口,有傷,但卻不叫林予程。但他沒問,只跟他說,「石頭在忙,家將雖然已經演出完畢,但是因為臉譜還在臉上,不能開口講話,所以石頭正在餵他們吃東西跟喝水,你要不要跟我在這里等他?」
「感覺我會妨礙到您們。」看著鐘碩手上拿了八個水壺,按照水壺上不同顏色的記號,一個一個小心翼翼的請他們喝水,他不想讓他因自己的出現而分心。
「不會,」鐘叔微笑著搖手,「跟我們講話不用這么客氣,放輕松就好。」
李以宸點點頭。想了下還是決定不打擾他們,「那我再跟他連絡,鐘叔再見。」
離開前,鐘叔叫住他,李以宸停下腳步回頭看,沒聽出他語中的試探。
有可能是四周太吵雜,也有可能是潛意識回頭,
因為鐘叔跟他說,「予程,有空叫石頭帶你去將館走走。」
而他回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