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他問得這么自然,他不認為他聽得懂自己的話,而且也沒有必要跟初次見面的人解釋自己在幾個月前失戀,而「陽」是他的名字,所以沉默不語。
見他不說話又不說自己哪里癢,鐘碩撇了撇下頷,再重復一次剛才的話:「住哪里?要送你回家還是去醫院?」
若只有這兩個選擇,李以宸選的是回家。
但想太多的個性在他看見已經被大雨沖倒的摩托車,怕跟這個人離開后,放晴時自己回頭會找不到這里,腦海里還在想,但風一吹,把他吹得頭疼,語焉不詳的說了「機車」兩個字。
機車?
會錯意的鐘碩勾起唇角揚起一彎盛夏,用眼神示意他看看停在前方的車子,「我開車來的。」
「……」再次放棄解釋。他頭疼得厲害,懷里的小黑狗好像也越來越僵硬。原本想拒絕的言語被吞回,李以宸說了句:「謝謝。」一站起來,卻因為剛剛那陣風吹得他頭疼,而搖搖晃晃。
鐘碩見狀,說了聲:「小心。」未拿傘的左手穩穩地扶住他。
沒想到李以宸第二句謝謝都還沒說出口,就倒往他的懷里。
他身上都是雨的味道。
明明很狼狽。
但白襯衫濕漉地黏貼在他偏瘦卻不乾癟的身上,線條與肌膚若隱若現,再加上他的濕發與懷中的小黑狗,因暈眩而閉上的眼,下眼瞼拓展的睫毛倒影,因感到涼意而輕輕顫動的眼簾,是輕拍翅膀的蝶翼,每次震動,都是誘惑。
因他的倒臥,也把鐘碩的黑t印上一片沼澤,加深厚重感,重量落腳處卻是在心臟,順著血液流向身體的每個地方,氾濫成災。
鐘碩的心,一陣蕩漾。
跟李以宸不同,雖然不會刻意提起,但鐘碩從不隱藏自己的性向。
對他而言,尊敬神明跟喜歡一個人,都是同樣慎重的事,即使對象是同性,也都該被祝福、珍惜。
雖然讓他第一次察覺到喜歡的人是同性時的那個人,在他十五歲忽然從他生活中消失,不管他怎么找,甚至翻遍全村,也都沒有他的消息。
但他仍記得當時他教他功課,他看著他寫字時心動時的波瀾。
很直接,很純粹,也很污濁。
他看著他白皙的膚色因南方城市的艷陽而漾起一片淺紅而勃起,他拿著他看過的書、摸過的紙張,幻想上面寫得不是數學習題、不是理化公式,而是密密麻麻煽情且下流的情色文字打手槍,他擁著他穿過水藍色制服的上衣睡覺,就像抱著他入眠而夢遺。
這是他年少時的喜歡。
是他的兵荒馬亂。
十二年過去,身邊來來去去的人這么多,見過的世面不少,也不是沒見過美少年,也不是沒再遇見感覺有那么點喜歡的人,也曾試著跟誰交往,但卻沒有想要牽起這個人的手那種衝動。
點點滴滴匯聚,一處一處落下無法言說的種子,在身體里盛開成繁花。
如今,他在這個人的身上,嚐到到相同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