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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棠沒有回答易晟晞的問題,反而拋了另外一個提問,「休息了?那汪沁瀾跑哪里了?」
「嘖!」聞言的易晟晞不開心了,皺起鼻子呲牙咧嘴,「我都在你面前了,還問那一隻哈士奇干嘛!」
「哈哈哈哈哈,關心一下嘛?!挂钻蓵劦谋砬槿橇朔闹共蛔〉男σ猓蹨I不自覺從眼眶流出。
剛剛明明思緒萬千,腦子靜不下來,不斷地思考事情,在看到易晟晞演戲時,不自覺忘掉那些瑣碎煩人的事情?,F在看著本人就站在自己眼前,心中角落那最后的一點點壞心情,也被一掃而空。
樊棠突然能體會汪沁瀾追星的心情了,原來自己喜歡的人來到自己面前,真的能讓心情像找到了太陽一樣。
易晟晞還是正直地答道,「去休息室研讀劇本去了。」
學校特別挖出了幾個有冷氣的教室借給劇組,充當休息室。樊棠聽了也羨慕不少,她這個老師呆的辦公室有是有冷氣,但不準開,太過分了。
「你也不用太羨慕哈士奇啦,她剛剛被削了。」易晟晞道。
「怎么了?」樊棠擔心問道,汪沁瀾這個性一部分遺傳到她媽,誰都不怕,誰都敢罵,主打一個不服就干。
「和陳編劇吵起來了,陳鴻說她不懂劇本讓她多讀劇本,所以汪沁瀾現在就被她的導師壓在休息室。」易晟晞解釋道,「陳鴻有背景,汪沁瀾惹得起,但她老師可不想惹。」
「也好,磨一下她的脾氣,跟狗一樣犟得要死。」反正也無傷大雅,最多等汪沁瀾回到家,自己在聽她抱怨,不然她這個性子以后有苦頭吃。
「好了,哈士奇的問題也結束,你怎么不問問我?」易晟晞說。
樊棠,「問?我要問什么?」
易晟晞眼珠子一轉,「那也不要問我的事情好了,問問你的吧!」
他手扶著欄桿,縱身一躍,輕松的跳過欄桿,站到樊棠的身邊,靠著欄桿,「你這兩天看起來不太開心,怎么了嗎?」
「易先生,我怎么記得我們這兩天沒怎么見面?!狗拇蛉さ氐?。
「就是一種感覺,不只這兩天,你來沉埕之后,看起來狀態一直不太對?!挂钻蓵勵^一歪柔聲道,「我想著你回到老家后,心情應該會很好,但好像沒有……」易晟晞抬手,小心翼翼地將樊棠額前的瀏海撥開,像是在珍貴對待某一項易碎品,深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出點力氣,便會碎裂于一地。
「總覺得你一直悶悶不樂……能和我說說看嗎?」易晟晞不自覺低下身子,連同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來到沉埕后遇到的那些事情,自己好像絲毫沒有和易晟晞提起過,她不太喜歡將不相干的人扯進來,若不是汪沁瀾一開始就在這場局里,樊棠也不會拉她一同討論,找上早景日也是因為報警成了一個困局,只能請託警察內部信任的人一起,但是易晟晞……
他和這件事情毫無關係,甚至身份根本就不適合踩這一淌渾水,如果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擔下來的話,是不是結果會更完美一些。
「如果你希望我不要有作為,我可以不做任何事情,如果你希望我能幫你,那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挂钻蓵勔蛔忠痪湔f得鄭重、誠懇,「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什么事情都不說,棠棠你如果不說大家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樊棠仍然不語,只是緩緩地壓低身子,直到坐在了地上,易晟晞也沒再多說,畫葫蘆似的和樊棠一起坐著。
易晟晞知道樊棠此時正在思考,他默默地撿起落在走廊上的枯葉左右晃動把玩著。易晟晞從來不介意在樊棠身上花時間,即使只是等她思考。
樊棠拗不過對方,試圖在腦海中拼湊出完整的事件,讓事情聽起來輕描淡寫,「我有個鄰居小女孩,從小我就把她當成妹妹一樣。」
「她和學務主任,就是徐彥,跟幾個同學出了些問題……」
「嗯?!挂钻蓵勆陨詫㈩^轉向樊棠,眼神不曾移開,他怕一個失神,自己就會落下樊棠的訊息,就算只是枝末細節,這是他能慢慢了解、慢慢走向她的方法。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樊棠也不知道確切時間過了多久,快要一個小時了嗎?還是其實只有幾分鐘,樊棠頓時失去了時間流逝的體感。
期間,她捨去一些自己和陳千藝之間關係成分,只將road和徐彥的前因后果說給易晟晞聽。畢竟事關學校的教職人員,樊棠挪著身子湊近易晟晞,低聲的說道,「現在有請警察局的朋友幫忙,就是上次夜市見到的那個男生?!巩吘鼓翘焱砩弦黄鹜媪艘徽?,易晟晞對他并不是毫無印象,特別深刻的就是得知那個男生和樊棠哥哥有一腿。
易晟晞,「我能幫到你什么嗎?」
樊棠搖頭拒絕,「和你說,不是想讓你做些什么,或是幫我。只是在想……如果要和你在一起的話,是不是坦承一點會比較好。」
易晟晞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順著樊棠的話說下去,「確實?!?
易晟晞不似之前樊棠打直球時害臊無措的模樣,反而閾值逐漸拔高,已經開始適應,見反應不如自己所想,樊棠輕聲懟了句,「臉呢?」
易晟晞捏了下自己的臉頰肉,裝作給什么東西一般,將手放到樊棠的掌心上,「喏,送給你了?!?
樊棠配合著易晟晞,先是打開掌心,東瞧瞧,西瞅瞅,隨后迅速起身,擺著投棒球的姿勢,將掌心的物品扔了出去,隨后將手放于眉前眺望著遠處,朝易晟晞燦爛地笑道,「被我丟了,嘻嘻!」
易晟晞,「嘻屁嘻啊,把哥的臉給撿回來,哥要沒臉見人了!」
樊棠,「送我了,就是我的!」
兩人在走廊間玩鬧著,讓樊棠有一種錯覺,這樣子似乎特別像校園時的小朋友,不敢宣之于口的感情只能透過玩鬧來試探。
等到易晟晞的休息時間到了尾,兩人才有些收斂,樊棠卻也是憋不住的笑意,邊笑邊說道,「我們這樣子特別像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