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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千藝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天,那天所發(fā)生的人事物像是滾燙的鐵烙印在身上,傷口疼痛著還散發(fā)一股惡臭的燒焦味。
艷陽高照,蟬鳴四起,黏膩的汗水佈滿了全身,衣服緊貼在皮膚上的觸感并不太好,但若是對比陳呈的遭遇,那觸感倒也能說是小菜一碟。陳呈的生日在幾天之后,陳千藝趕在他回去外婆家前,想拿著親手做得蛋糕送給陳呈,即使做得稍微東倒西歪,但看著也是可愛。
蛋糕盒透明可以直接看到蛋糕的模樣,上頭還插著用翻糖做成的小狗和小兔子。
為了給出驚喜,她也沒有和陳呈說今天會來。
走到陳呈家里的門口,陳千藝拿出放在花盆底下的備用鑰匙,那是陳呈和她說的,要是不想回家,可以來找他,自己不在的話,直接拿鑰匙進去沒關(guān)係。
卻在鑰匙插進轉(zhuǎn)動時,發(fā)現(xiàn)門竟然沒上鎖,她抱著小心翼翼的態(tài)度輕聲打開門,躡手躡腳走進只聽到從客廳里傳來了陳呈帶著怒火的咆哮和……徐主任的聲音!
陳千藝從門縫中看到龐大油膩的身軀正壓著陳呈上下聳動,陳千藝感到一股濃烈的噁心感從胃里翻涌,胃酸翻江倒海。她嚇得躲在一旁轉(zhuǎn)角位置,雙手死死捂住嘴巴,大氣不敢喘,深怕透露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陳千藝雙眼瞪大,不知道聚焦何處,原本在外頭的燥熱,如今全被冷汗替代,一顆顆斗大的汗珠掉落在地上,陳呈的哭喊和徐彥的嘲諷,配合著令人噁心的交媾聲音,一次次的拉著陳千藝的緊繃的神經(jīng)。
她雙手抱住頭,試圖讓聲音不要在侵蝕自己的腦髓,全然像是無用功一般。
陳千藝不知道過了多久,五分鐘?五小時?還是五天?
直到徐彥扯著皮帶,整理好自己的儀容,慢悠悠地走出房門,還不忘回頭提醒了一句,「阿呈,嘴巴可要好好的閉起來喔。」
依舊是平常的那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陳千藝對那副面容十分熟悉。和學(xué)生們說話時,他總是以那「溫柔」的面孔望著大家。
為什么徐主任還能那樣笑著?為什么?躲在角落的陳千藝將那副表情死死刻在腦海中,一輩子也忘不掉,每每在學(xué)校見著徐彥,陳千藝的胃就像是擰乾抹布般,緊緊扭在一起。
直到徐彥離開,陳呈拖著奄奄一息的身軀,想去浴室將身上不屬于自己的氣息味道全部洗去,太臟了。
房間外頭電燈沒有被打開,在陳呈眼中那里是一片黑暗,敏銳的他感受到身后的動靜,他猛然回過頭,只見陳千藝驚恐不安,臉上都是因為恐懼而落下的淚水,她想開口說些什么,喉嚨卻發(fā)不出絲毫聲音,像是此刻有人在掐著她一般,她腦子亂掉,全身的肌肉骨頭在見到那一幕時,盡數(shù)崩壞瓦解。
為什么?為什么徐主任會做出那種事情……到底為什么!!!!
陳千藝在這一刻才想起自己是不是要抱著眼前的人,是不是剛剛自己應(yīng)該要保護好他,就像以前那樣。
陳千藝依舊發(fā)不出聲音,卻想要撐起自己的身子,她不慎打了個趔趄,一動不動的陳呈見狀,本能似的跪在地上向前將對方接住,陳千藝順勢緊緊擁住對方,終是繃不住情緒放聲大哭。這一切的一切砸在陳千藝頭上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該怎么辦,陳呈也能感受的對方的顫抖,安撫地一下一下?lián)徇^陳千藝的脖頸。
黑暗中的兩人相互依偎著,陳千藝忍著哽咽低聲問道,「為什么?到底怎么了阿呈,是徐主任嗎?是他強姦你嗎?你和我說呀,我們可以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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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陳千藝停頓了許久,樊棠猜測時間過去了也有個三分鐘,她問道,「所以是徐彥強姦了陳呈嗎?」
陳千藝原先點頭,卻在幾秒過后又改成搖頭,「阿呈……那時阿呈說不是強姦……」
「說是自愿的……」陳千藝眼淚不受控制爭先恐后從眼眶流出,一句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阿呈、阿呈說他是自愿,要、要我別管,我相信了,所、所以,也、也沒有繼續(xù)和阿呈提起這件事情嗚嗚嗚嗚……」
「但其實陳呈是被迫的對不對?」樊棠大概也能想到陳千藝的想法,她不去想責(zé)備,讓一個十五歲的女孩直接面對社會的噁心,太殘忍了,而且這位少女本來就生長在不健全的家庭,她沒有人指引,她的想法比其他人都來得幼稚。
樊棠也沒有立場去指責(zé)她。
「我明明知道阿呈是被迫!,但因為害怕就自我欺騙一樣相信了他的說辭,阿呈是為了保護我!阿呈是我的朋友,我卻逃避了他,棠棠姐怎么辦……我要怎么救阿呈……」陳千藝抓著眼前最后一根稻草,她不敢撒手了,如果樊棠不管這件事情,她就真的無路可走。
樊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下一秒巴掌落在臉頰上,清脆的聲音和右臉的疼痛感,讓陳千藝不由得一愣,她撫上自己疼痛的面頰,身子哭得一抽一抽上下起伏著。
只聽樊棠說道,「我這一掌不是為了陳呈打,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不想去插手,你們兩個在對方心中有多少份量你們自己會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