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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素純選擇自殺的那條江的岸邊,有一棟可以俯瞰江景的建筑,它叫珍珠酒樓,是這個城市里非常有名的餐廳之一。這家餐廳一直有一個特色,如果消費到一定的數目,就可以定制一場盛大的江景煙花秀,送給想送的人。
前桌曾經和林素純八卦過,說辛恒追了那個女孩子很久。在她終于答應和辛恒在一起的那晚,那條江邊升起了無數美麗璀璨的煙花,那是辛恒送給她的。
“那天看煙花的人好多,差點給我鞋擠掉了。”前桌說到這個,表情還有一絲忿忿,然而很快她又變回了剛剛憧憬的神情,“不過那煙花真的蠻好看的,素純,你去看了嗎?”她問道。
林素純搖搖頭。那晚她好像在快捷酒店里,和三班的徐睦。
衣服只被脫了一半的她坐在男孩的腿上,他粗硬的雞巴頂著她的逼穴,將一股股濃稠的精液射進了她身體的深處。
高潮后的徐睦喘著粗氣抱住林素純,額頭抵著她的肩膀,然后莫名其妙地哭了。
被那根沒拔出來的雞巴又頂到的林素純愣了愣,還沒來得及問他怎么了,就聽見徐睦帶著哭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我喜歡的女孩和別人在一起了。”他哭咧咧地說。
將近一米九的硬漢高中生窩在女孩子柔軟的肩頭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肝腸寸斷,好像自此封心鎖愛了一般。
林素純抿著嘴沉默不語,對于這種性愛分離的深情,她覺得實在沒有什么好安慰的。再說了,這人看著像心死再也不愛了,實際上雞巴還沒死,還會想要操人,這才是可怕得很。
見林素純一直不說話,徐睦便抬起了頭。淚眼朦朧中,他忽然笑了,摸摸林素純的臉,他說:“你和她好像啊,要不然你跟我在一起吧…”
“林素純。”辛恒突然叫了她的名字,林素純回神看向辛恒,有些蒼白的臉上帶著些疑惑。
辛恒皺了皺眉,他不怎么喜歡林素純這種總是走神的狀態,因為他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明明林素純這個人就站在他身邊,卻像一朵抓不住的云,柔軟而又飄渺,會讓他失去所有掌控。
壓下心底那種討厭的失控感,辛恒捏了捏林素純的肩膀,問她:“要怎么走?”
喧鬧人潮和煙火氣息將他們帶到了小吃街的盡頭,站在T字路口前,選擇向左或向右,進入下一段路程。
林素純指了指左邊,說:“走這邊。”說著,她好像帶路一樣,向前快走了幾步,走到了辛恒的前面,很輕巧地脫離了辛恒的懷抱。
走過小吃街,向左走,又是一條街道,也是熱鬧非凡,不過是另外一種層面的。
這條街上的紅燈區是這座繁華城市的反面,像另一個世界。在這里,走幾步就會遇到一個霓虹燈招牌,上面一般寫著酒吧,洗浴,按摩之類的字眼。霓虹燈的顏色或是粉色,或是紅色,又或是紫色,密密層層連在一起,散發著情色的光暈。
不過這些對林素純來說,都是很平常的生活。因為自從她有記憶開始,她和林母就生活在這里,她母親也是在其中討生活的一員,所以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她現在住的一居室依然在這片紅燈區的旁邊,租金很便宜。但更重要的是,常年累積下來的安全感讓她不敢離開這里,再去重新探尋一個新地方。
辛恒大概很不喜歡這里,自從走到這邊,這位大少爺臉上的表情就一直不太好看。
這人的心思一向難以揣摩,怕多說多錯的林素純索性什么都不說了,只是揣著手,安安靜靜地給他帶路。
他們一路無話,順著逼仄的小道,拐進了紅燈區旁邊的片片筒子樓中。
老舊的小區里沒有什么綠化,只有光禿平坦的水泥路,人走在上面,鞋底會發出沙沙的聲音。偶有幾盞昏暗的路燈吊在電線桿上,光亮也總是時有時無。
沒走多久,就到了林素純住的那棟陳舊的筒子樓。從單元門走進狹長的樓道里,猝不及防響起的手機鈴聲戳破了辛林二人之間詭異的寧靜。
林素純慌亂地掏出手機,都沒看清楚打電話的是誰,就那樣點下了接聽。
“林素純,我好想你…”一接起來就是這么一句,林素純的手機聽筒聲音又大,在這寂靜的樓道里聽得格外清楚。
林素純疑惑地看了看電話的備注,當看到徐睦兩個字的時候,她覺得老天奶和倒霉的她開了一個非常離譜的玩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想事恰好帶到了徐睦,他像是非要給林素純回應一樣,突然打了這個思念有聲的電話過來。
聽見那句話的辛恒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著林素純,平靜無波的目光卻像要把林素純刺出一個洞。
林素純慢慢垂下眼睛,聽著那頭哼哼唧唧的聲音,她輕聲問道:“徐睦,你是不是喝多了?”
徐睦大著舌頭,嘟嘟囔囔:“哦,原來我喝多了啊…怪不得我那么想你。”說著,他又神經病一樣,嗚嗚哭了起來,“其實我更想昭昭…你在哪呢?能不能來找我,我雞巴硬的好難受,你來讓我操操好不好?”
辛恒拿過林素純的手機,替已經完全呆住的她對徐睦說了一句“滾”,然后掛了電話。
倍感尷尬的林素純伸手,想拿回自己的手機,反倒被辛恒扣住了手腕,拉著她靠近自己。看著她完全沒有在乎徐睦那番瘋言瘋語的樣子,辛恒冷哼道:“買你的就是這種貨色?你倒是真不挑。”
林素純忍著腕間的痛,有些無奈地笑了出來,她講話的語氣倒是很平淡:“辛恒,我沒得挑。像你說的,我就是路邊一條給錢就能上的…”頓了頓,她還是沒能講出后面那個詞。
最后那點關于溫馨的殘影還是被拋卻了,她和辛恒就應該回到最初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