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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了第二天,家里就知道宋蘭馥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了。
楚廣玉看見被請到家里的人也覺得很意外,司臣看見對方那張含笑的臉,臉色卻有些不好看。
“看見我這么意外嗎?”來人笑瞇瞇地問。
“季重安……”楚廣玉念著他的名字,忽然笑著說,“原來如此,媽果然聰明!”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計劃了。”李重安仍然笑瞇瞇的,“咱們要成親兄弟了,以后關系也要更親密才行哦。”
司臣的臉色頓時更黑了,上前一步生硬地擋在兩人中間,不讓他靠近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
宋蘭馥的打算果然如楚廣玉所想,她直接讓人傳出消息,司臣的伴侶楚廣玉確實不是楚家的兒子,楚家無償把他養大不假,但是楚廣玉卻并不欠楚家任何東西,確實的說,他不欠楚嘉德,蔡老太太任何東西。
這消息一出所有人都覺得理解不能,有人私下嘀咕不知道這個楚廣玉到底給司家的人灌了什么迷魂湯,一家人都不正常了,竟然還幫他遮掩丑聞。
不過宋蘭馥這次沒再等,緊接著就把蔡老太太當年對楚嘉德父親的第一位正妻所做下的惡事公布了出來,還請到了季重安奶奶身邊當時跟著的女傭,親口將當年的事一件件說出來。
從司家傳出來的消息,幾乎整個京城的世家圈子都會接觸到,于是這位通過那個老得頭發花白的女傭的口,他們才知道之前那個哭得傷心欲絕的老太太,原來竟然做下這么喪心病狂的事情!
為了成為楚家當家的妻,害死人家的原配不夠,還把剛出生的嬰兒送進馬桶,害得人家一生受病痛折磨,這簡直就是惡魔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然而從司家傳出來的消息還不止這一點,楚廣玉,就是前幾天那老太婆哭訴指責的對象,竟然是當年被她害的那個嬰兒的后代,因為陰差陽錯,反而被當成了楚嘉德的親生兒子養大,人家小孩不知道害死自己奶奶,傷害自己父親的人是誰也就罷了,那老虔婆母子倆,竟然還有臉來跟人家挾恩圖報???他們到底還要臉嗎???說句實在話,這楚家本來就是人家的,如果不是那老虔婆太喪心病狂,楚家的財產根本沒他們母子什么事好嗎?!!!
這tm才叫一個臉大過太平洋!都大出宇宙去了!!!
一時間原本咒罵楚廣玉白眼狼的人都倒戈了,相比起所謂的不孝不悌,害人正妻殺死嬰兒的手段,才叫人不寒而栗!這種人,連跟他對視一眼都怕沾上晦氣,誰還敢多聽他一句解釋?!
蔡老太太在消息傳出來后,一聲沒敢吭,連夜就回了蘭城。
司錦程得知這個“真相”,簡直下巴都要驚掉了,“我的天啦,二嫂原來你竟然身世這么凄慘!那蔡老太婆也太惡心人了!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惡心的人?!”
楚廣玉笑瞇瞇的不說話,這身世,連他自己都震驚好嗎?!
“從來只聽說過女人狠起來才是真的心狠手辣,但是狠辣到這種程度,也真是活久見啊!”司錦程感嘆地說。
楚廣玉心說你才多大年紀啊,就活久見了?
司錦程感嘆完,又恨恨地說道:“真是太可惜了,除了那個老女傭,當年發生的事都找不到證據了,當事人也死了,只憑人證人家jc叔叔都沒辦法辦案,要不然就能直接把那老太婆關監獄里去!”
楚廣玉拍拍他的肩膀,笑說道:“這人一旦走多了夜路呢,總是會遇見鬼的,所以總會有機會的。”
司錦程年紀小,還是覺得太可惜了,他可是聽說獄里面很多彎彎道道呢!
宋蘭馥這一舉動,不但一勞永逸地解決了楚家母子總愛拿所謂的養恩來要挾楚廣玉,還給他安排了一個特別合適的身份,除了她,司老爺子外,也沒有人會再懷疑楚廣玉的身份了。
這事她是給老爺子報備過,老爺子同意了她才把消息發出去的,所以除了他們倆人外,連司興國都不知道。
司興國不知道這事究竟是真是假,但他相信自己的妻子,對楚廣玉悲慘的身世也十分同情,和他相處時,也對他頗為關愛,這孩子也確實不容易,一邊是血脈親情,一邊是養大他的人,他則被夾在中間,要換做一般的人,早就崩潰了。
“以后司家就是你的家了,年輕人要往前看,啊。”司興國拍拍他的肩膀,他還是很看好這個兒媳婦的,至少比他那個兒子聰明。
楚廣玉哭笑不得,只得連連應是。
司臣抱著司球球在屋里轉圈,司球球特別喜歡被爸爸們抱著走動,這個時候他會變得很安靜,偶爾會咿咿呀呀說些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話語。看見楚廣玉走近來,似乎有心事的樣子,便問道:“怎么了?”
楚廣玉也沒有隱瞞他,他停頓了一下,猶豫著說:“關于那個身世的事,我想去問問媽,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就去問吧。”司臣對他的所有決定總是支持的。
楚廣玉見他毫不猶豫就這樣說,忍不住笑了,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最終是兩人一起去找的宋蘭馥,哦,還有賴在爸爸們懷里要抱的司球球也一起去了。
宋蘭馥早就知道他們會來,看樣子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這個身份是假的,為了給你攔住楚家嘉母子的騷擾,我聯系了季重安,與他商量之后安排的。”宋蘭馥直言說道。
楚廣玉眉心微微動了一下,嘴巴動了一下,但最終也沒有再說出什么。
宋蘭馥這時笑了笑,說道:“你們的爺爺讓你們回蘭城,回去收拾一下吧。”
“現在?”楚廣玉驚訝地問,司臣也意外地看她一眼。他們是要回蘭城的,但原本說好等一個月,等楚廣玉肚子里的小二安穩了再走,現在根本還沒有一個月。
宋蘭馥點點頭,“回去吧,北京這邊,接下來可能不會安穩,你們留在這里,老爺子不放心。”
楚廣玉不蠢,他也越來越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真正的身世可能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但是這個秘密究竟是什么,知道的人都諱莫如深,而且連司老爺子那樣身份的人都不敢說出來,楚廣玉哪里敢多問一句。
對,就是不敢,而不是不能,或者不愿意,楚廣玉能感覺得出來,其中是有些差異的。
“我知道了,媽,那我們明天就回去。”楚廣玉笑說道。
宋蘭馥一直知道他很懂事,她在欣慰的同時,又為他心疼。太過聽話的孩子,心里肯定都藏著無法說出口的傷疤。
楚廣玉既然答應了,當然不會食言,當晚便開始收拾東西,第二天天剛剛亮就準備出發了。
司程錦聽說二哥二嫂要走,當即叫道:“不是說好一個月才走嗎?!現在根本沒到一個月!”
“因為你二哥的生意還要回去照看啊。”楚廣玉笑著解釋道。
“怎么這樣啊!”司程錦特別不滿意,二哥二嫂在家里,還有司球球,家里多熱鬧啊!——當然二哥是附帶的,二嫂才是主角!——還有金雕和小喜鵲,他都還沒和他們交上朋友,怎么能說走就走呢!
“舍不得我們啊?”楚廣玉笑問道。
“對啊對啊,二嫂你們再多待一段時間嘛!”二十歲的司錦程撒起嬌來毫無壓力。
司臣黑著臉拎著他的衣領子,把人拎到了一邊,還掃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