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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蘭馥都不愿意說他了,她自己則是笑瞇瞇地伸手接過楚廣玉送來的禮盒,將那手鐲拿起來看一眼,就套進了自己的手腕,尺寸還正好合適,讓她有點意外,“咦,這么合適,你是怎么知道我手的尺寸的?”
楚廣玉也是這會兒才想起來,買手鐲是要量尺寸的,當時買的時候那店家也沒問他,真是夠坑的,不過這么丟臉沒品的事他當然不會說出來,笑著說:“是司臣告訴我的,東西也是他陪我選的。”
宋蘭馥聞言頓了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沉默的兒子,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神秘莫測,沒有說話。
楚廣玉不知道她這一笑是什么意思,只好看一眼司臣。司臣特別鎮定地回視他一眼,同樣沒說話。很久之后,楚廣玉才知道,原來司臣根本不知道他媽媽手掌的尺寸,他也并不是天生就那么細心,在與自己結婚之前,他不過是個大點的男孩,哪會細心地注意自己母親的手有多大?
這一堆禮物很得兩位長輩們的心,司興國拿了人家的東西,也不好硬要擺譜了,又從兜里掏了一個紅包出來放到他面前,說道:“你媽媽說得對,你們現在正是創業期間,給你們錢最實在,拿去吧,不夠再說。”
司臣和楚廣玉聽他這么說,就知道他是徹底接受了他們一家三口,臉上都是一陣驚喜,司臣鎮定地把紅包拿過來,沉聲說:“謝謝爸。”
司興國點點頭,把目光移到楚廣玉身上,那意思也挺明顯的。楚廣玉這會兒腦子總算不發懵了,趕緊說道:“謝謝爸。”
司興國聽見這一聲“爸”,眼里隱約有了點笑意,沖他點點頭。宋蘭馥這時也望過來,笑著調侃他,“怎么,你爸爸給紅包,你立刻改口,我給就不作聲,是不是顯我紅包給小了啊?”
“當然不是,剛剛我沒好意思叫出口,嘿嘿。”楚廣玉笑了一聲,連聲跟她陪不是,“媽您就不要挑我的刺兒了,我給你賠罪,剛剛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這聲音里點了一點撒嬌,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畢竟他從小到大根本沒有這種經歷。
宋蘭馥笑了起來,“行了,司臣的房間已經讓人打掃過了,你們開了這么久的車過來,去休息一下吧,老爺子這會兒正在他的院子里休息,午飯會過來,你們一會兒也見一見。”
“好,我們先把東西收拾好。”
司興國起身往書房走,一邊說道:“司臣,安頓好他們后,你過來書房一下。”
兩人都知道他的意思,司臣點頭應道:“好。”不過楚廣玉眼尖地發現,司興國走的時候也沒忘記把他那套文房四寶帶回他的書房,看來是真的很喜歡……
楚廣玉這次來帶的東西有點多,但凡家里有點好的東西,他都拿了一份過來,有些東西存放的時候需要注意,他得去說一說,然后就是那幾只小妖精了。
別的都好說,就是那幾只小妖精怎么安頓有點麻煩,不能到處走的小香樹還好說,金雕他們可是夠惹眼的。不過司臣早就有打算了,離主樓這邊不遠的地方有個空院子,正好可以留給三只小妖精暫時居住。
司臣讓傭人把院子收拾出來,用架子把金雕給扛了過去,家里人看到頭猛禽都忍不住驚呼出聲,那可是大雕啊,好多人都只在電視上見過。
“哇靠,二哥,你哪兒來的這么威風的鳥?”說話的是司臣的堂弟司錦程,他是聽說自家二哥帶嫂子侄子回來了,趕緊從學校趕回來認人的。
司臣懶得理他,到了院子,金雕立時展開超長的翅膀御風而起,落到了院子里的一只大樹上,地上都投下了一大片陰影。小黑蛇是被它背過去的,小喜鵲則自己扇著翅膀也落到了大樹上。
司錦程明顯也習慣了自家大哥悶騷不愛說話的脾氣,直愣愣地看了那只大金雕一會兒,才回過神,四處看了一圈,好奇地問道:“誒,我那個嫂子呢?怎么沒看見人?”
楚廣玉正好安頓了兒子,順著傭人的指示走了過來,就看見司臣身邊正站著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笑嘻嘻地說話,眉眼跟司臣很像,但卻能看出來他的性格與司臣那個悶騷完全不同。
“咦。”司錦程轉頭時一眼看見了楚廣玉,趕緊拍了拍自家哥哥的手,小聲地問,“誒,二哥,那就是我嫂子嗎?長得真好看啊。”
司臣已經轉身往楚廣玉走去,問道:“怎么沒在房間里休息?”
“球球餓了,媽讓人泡了奶粉給他喝,我不放心金雕他們,過來看看。”
司臣沒再說什么,牽住他的手往院子走過來。
司錦程在旁邊看得傻愣愣的,他那冷漠的二哥對那個人竟然這么殷勤?!
對,就是殷勤!這簡直就是驚天地泣鬼神啊!要知道他這個親弟弟往這里戳了半天,人當哥哥的連一個字都沒跟他這么乖巧又聰明可愛的弟弟說過!
司錦程瞇眼睛,好像有點嫉妒呢!怎么辦?
不過他這么大個人戳在那里,楚廣玉當然也不會忽略了他,笑著問司臣道:“這位是?不介紹一下嗎?”
司錦程說是嫉妒,人已經笑嘻嘻湊過去主動自我介紹道:“二嫂二嫂,我是他弟弟,叫司錦程,跟二哥名字是不是很像?”
楚廣玉對于他這聲“二嫂”不予以置評,笑著點頭,“是有點像,不過你們倆一點都不像。”
“那是啊,誰跟他一樣,整天板著臉看誰都不順眼。”司錦程忍不住吐槽,末了瞄見他哥正皺眉瞪他,又小聲補了一句,“還是個悶騷。”
楚廣玉被他逗笑了,覺得他跟唐炎挺像的,都是活潑開朗的性格,不過司錦程看起來心理年齡似乎要更小一些,不過也正常,有司家這樣的背景,被保護得太好,心理年齡難免長不大,唐炎從小被病痛折磨,成熟一些才正常。
這院子里也沒別人居住,金雕在里面住得挺好的,小黑蛇跟小喜鵲也是,離他們住的主樓也很近,非常的方便。
司錦程還在對著金雕流口水,覺得這只大鳥實在太酷了,還在問司臣:“不知道它能不能帶得動人?”
司臣簡直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了,但是又怕他不輕不重弄傷了金雕他們,斥責了一句,“別胡鬧。”
楚廣玉這時笑著說:“金雕是猛禽,如果相處不好,有可能會傷人,最好不要靠太近。”畢竟是妖,萬一那里弄出什么嚇著司家的人就不好了,這一家人看起來都跟司臣似的,完全就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估計都接受不了這個。
“好嘛,不過你們到底在哪里得了這么一只大鳥,太猛了!”
“是在山上遇見的,它給我們幫過忙,是我們的朋友。”楚廣玉解釋道。
“我的天,跟野獸交朋友!還是純野生的啊!酷!”
安頓好了一堆小妖精,司臣想讓廣玉回去休息一下,而且司球球長時間沒見到他們倆個,肯定要鬧了,就拉著他回主樓。
司錦程也跟著他們往回走,一路上與楚廣玉說說笑笑的,很快就建立了男人間的友誼,還說要去抱抱小侄子。
司臣懶得管他,小弟這幼稚性格,廣玉根本不可能看上他。雖然說他抓的重點有點偏。
司家的長輩不多,而且司興國平日里也很忙,今天是特意空出來一天等他們的,家里其他人都要去上班,要到晚上才能見到。
司臣回去后就去了司興國的書房,這對父子倆一直在屋里談了許久未出來。
司球球在車上睡了一路上,喝完奶反倒精神了,宋蘭馥摟著孫子根本舍不得放手,就對楚廣玉說道:“你去休息一會兒吧,孩子讓我抱一會兒,待會兒司臣出來了就給他抱。”
楚廣玉連著坐了兩天的車,確實有點累,想到一會兒還要見司家其他人,便點了點頭,“也行,我去休息一會兒,司臣來了讓他叫我。”
“成。”宋蘭馥笑著點頭,根本就是拿他當了自己的親兒子。
司臣的房間裝修風格和他本人一樣,十分硬朗簡潔,不過床單和被蓋的顏色卻破壞了這一切。一整套床上用品都已經被換上了大紅喜被,楚廣玉轉頭,旁邊的桌上還放上了一對龍鳳燭,瞬間就明白了這恐怕是宋蘭馥讓人準備的。
這張床他沒有動,而是走到沙發邊坐下,對著對那龍鳳燭看了許久,臉上露出些許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