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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臣從書房里出來后沒見著人,就想去自己的房間看看,果然看到老婆正坐在沙發上看書,那坐姿跟他們新婚那天晚上一模一樣,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身上透著一股禁欲的氣質。
“回來了?”楚廣玉聽見聲音放下書,轉頭看他一眼,笑瞇瞇問道,“跟爸爸說了什么?他沒削你吧?”
“沒有,就問了一下車禍的事情。”司臣不知道廣玉的事情爸爸知道多少,所以他也就沒提。
楚廣玉覺得這樣也好,說丟臉一點,他們來北京就是來尋求家長庇護的也不為過。如果只是他和司臣,他還沒有那么擔心,就怕對方會牽連到球球身上,到那時候,什么都晚了。
“沒去睡一會兒?”司臣握住他的手,看了一眼他拿在手里的書,是在書架上隨便拿的。
楚廣玉示意他看一眼床上的喜被還有桌上的紅燭,眼里全是笑意,“算了,還是留到晚上吧。”
司臣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看向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幽暗起來。
兩人在樓上坐了一會兒,到了午飯時間兩人便提前下來了,老爺子那邊還沒去請,司臣便去了他的院子。
老爺子性格跟司臣一般沉默,看他過來什么也沒說。
“爺爺,去吃午飯吧,見見廣玉和球球。”司臣原本想帶他們倆一起過來的,不過老爺子怕吵,他只好先過來詢問一番,就怕惹了老爺子不高興。
“走吧。”老爺子倒也沒為難他,背著手往主樓走去。司臣見他這樣就明白了,老爺子并不會因為廣玉是男人,司球球是代孕來的,就對他們有偏見。
老爺子在家里地位高,也有威信,他一過來,其他人都站了起來。
司老也習慣了他們這樣,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對其他人說道:“開飯吧。”
剩下的人依次落坐,宋蘭馥也只好依依不舍地將寶貝兒金孫放到嬰兒床里,讓他躺著玩玩具。
司球球看到爸爸坐在身邊,立刻就笑得咯咯的,手上抓著一個鈴鐺環,兩只小腳在上面亂蹬一氣兒,安靜的餐廳里都是他弄出來的響聲。
除了司球球外,年齡最小的司錦程下意識去看了爺爺一眼,卻見老爺子聽著這聲音也沒什么不適,心里莫名就松了一口氣,他還挺有點擔心老爺子會不給小侄子面子。
司家沒有太大的規矩,但是因為威嚴的老爺子在,其他人都下意識不弄出太大響聲,也就司球球是個沒眼色的。
宋蘭馥也怕楚廣玉剛來會被老爺子的做風嚇到,主動跟楚廣玉搭話。
“……蘭城那邊的事都安排好了,都有人負責,再說還有秦叔在,不會出太大問題的。”秦叔一直很能干,又很細心,楚廣玉和司臣差不多都是拿他當長輩相待的。
宋蘭馥點點頭,又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我聽說少華的舅舅去你那里看身體了,前天兒我看到他一眼,他的精氣神明顯比以前好多了,人也長了肉,是你給看好的。”
楚廣玉還擔心司家的人接受不了他這樣的“無證行醫”行為,沒想到司興國跟司老爺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司興國還往這邊看了一眼,顯然也挺好奇的。
“對,他的身體是被人下毒了,情況有點復雜。”
宋蘭馥點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頭微微凝著。
吃完了午飯,老爺子卻沒走,而是坐到沙發上,旁邊就擺放著司球球的嬰兒車。
司球球看見有人就會笑,想讓人抱的時候,還會主動伸手啊啊叫人,機靈得跟快一歲的小孩似的。
還沒走的司興國以及司錦程都看見老爺子一向威嚴的臉上似乎柔和了一點,還伸手捏了捏這個重孫子的小手。
司球球頓時高興了,小手緊緊地握住他伸來的手指,嘟著嘴巴咦咦啊啊地說著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懂的話,嘴角又掛上了口水。
老爺子的神色又松動了一些,將一個紅包放到司球球的胸口。
司球球今天收紅包都收到手軟了,但是有東西給了抓在手里他就特別高興,抓著就往嘴里塞。
“哎,這個不能吃。”老爺子趕緊抓住他的小手,也不敢太用力,輕輕兒的,往外拽了一下。
楚廣玉跟老爺子是實打實的第一次見面,對他的了解,也僅是從司臣那里,知道老爺子性格鋼直,為人非常的嚴肅,他從來沒有應付過這樣的老人,也不知道該怎么相處。
司臣走過去,將兒子抱起來,對爺爺說道:“爺爺,這是我的兒子球球,球球,這是你太爺爺,要叫太爺爺。”
老爺子看了司臣一眼,見司球球蹬著小腳,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司球球以為他在和自己玩,笑嘻嘻的,小腿踢得更用力了。
老爺子眼里閃過一絲柔和,看得出來,他確實是很喜歡司球球的。
司臣拉過楚廣玉,也介紹道:“爺爺,這是我的伴侶楚廣玉,廣玉,我是我的爺爺。”
楚廣玉趕緊叫人,“爺爺好。”
老爺子看他一眼,那眼神里看不出喜怒,目光中帶著審視。楚廣玉心中第一次感覺到了忐忑的心情,那種生死仿佛都被人掌握的感覺,讓人恐懼。
司臣微微皺眉,身體動了動擋住了老爺子的視線,低聲喊道:“爺爺。”這聲音里竟然帶了一絲祈求。
老爺子最后什么也沒說,從兜里掏出紅包遞到楚廣玉手里,說道:“以后好好過日子。”
第56章
看到那個紅包,兩個小輩心頭狂喜,跟小雞啄米似地連連點頭,異口同聲地說道:“知道了,我們會好好過日子的,爺爺您放心。”
老爺子點點頭,又將注意力放到了司臣懷里那個小不點身上。司球球聽到兩個爸爸一起說話的聲音,咯咯笑了起來,兩條小腿在爸爸懷里踢得更有勁。
老爺子的臉色也更加柔和了,家里已經許多年沒有添丁,這是他的第一個重孫子,以后還會有更多,但第一個意義總是不一樣的。
就因為這個小不點,老爺子在主樓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弄得楚廣玉和司臣也不敢離開,陪在旁邊說說話,或者逗弄一下兒子。這一老一小倒是玩得挺開始的,雖然老爺子全程也沒露出什么笑臉,不過手上卻一直拿著撥浪鼓搖來搖去,逗著司球球。
到了晚上下班時間,司家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了主宅,老爺子既然之前有話,下面自然誰都不敢再說什么了。
司家的人口也不算特別復雜,司興國那一輩有四兄弟,他排行第二,司家老大在很年輕的時候就走了,只留下一個幼兒,養在司興國夫妻名下,司興國只有司臣一個兒子,他的兩個弟弟孩子要多一點,三弟兩個兒子,四弟也是兩個兒子。
剛才的司錦程正是司臣四叔的小兒子,三叔的兩個兒子跟他差不多大,一個被下放到基層去了,一個還在北京,不過聽說過段時間也會去外地,四叔的大兒子則在軍隊里,司錦程最小,才二十出頭一點,目前還在讀大學,是他這一輩里歷事最少的,人也比較單純天真一點。
三叔在北京,四叔也去外地上任了,這天回來家里的是三叔夫婦,他們留在北京的兒子和司錦程,還有就是司臣的大哥。司臣這一輩除了他已經有小孩外,其他的都還沒有生育。
司臣的大哥在學院里教書,他性格平和不愿意與人爭斗,說白了就是有一點懦弱,實在不是當政客的料,在家里也沒多少存在感,他與妻子結婚幾年,但還沒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