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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廣玉兩人在唐老爺子這里吃早飯,他們算是最早到的客人了。老爺子因為昨天得了他一塊極品奇楠香,做夢都要笑醒了,早飯的時候特意讓他坐在自己身邊,一邊笑瞇瞇吩咐道:“廣玉啊,一會兒記得跟著唐玄兄弟倆一起,幫我招待客人,知道嗎?”
楚廣玉心中一驚,他是多精明的人,哪里會不明白唐老這樣說的意思,不過還是猶豫地看了看餐桌上的另外三人。這畢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唐玄和唐炎似乎早就知道了老爺子的安排,唐玄先點頭說道:“嗯,一會兒跟著我們就行。”
唐炎特別高興,他與楚廣玉分別坐在老爺子座位的兩邊,此時撒嬌地拉著老爺子的手臂,笑瞇瞇說:“爺爺你是要收小玉做干孫子嗎?那我不就有個弟弟了?真棒!”
楚廣玉雖然心里有了準備,但是聽到這話還是微微抽了一下嘴角,直接越過兒子兒媳婦,收干孫子什么的……一看就是唐炎才會有的提意!而且他跟唐炎差不多一般大吧?他怎么就成弟弟了?!
果然就見唐老爺子寵愛地拍拍小孫子的腦袋,又拉著楚廣玉的手臂,期待地問:“可以嗎?”
楚廣玉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回頭看了司臣一眼,以眼神詢問他的意見。司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唐老爺子,而后直接代他答應了下來,“謝謝老爺子,廣玉,還不叫爺爺?”后面一句是對楚廣玉說的。
楚廣玉嘴角抽了抽,回頭笑著說:“那我就先謝謝……爺爺了,一會兒一定會盡心招待客人的,爺爺放心。”
唐老爺子十分滿意地笑了起來,抓著他的手說:“這才是乖孫子。”唐炎在旁邊沖他擠眉弄眼,楚廣玉就當沒看見,誰知道他想表達什么。
從這三人的反應來看,楚廣玉猜測他們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就連司臣,恐怕也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不過這家伙竟然幫著別人瞞著他一個人,真是欠教訓!回頭笑瞇瞇看了他一眼,司臣現在已經被訓練得只要老婆一個眼神,就能看懂他全部的意思了,對他陪了個笑,殷勤地給他盛了一碗玉米粥,又給他夾了兩個灌湯包放在他面前,還手腳麻利地給他剝了一個水煮蛋喂到他嘴邊。最近因為懷孕,楚廣玉的身體需要很大量的營養,才能保證他不會整日昏睡不醒以減低自身的消耗,供應給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來之前,楚廣玉特意把家里留出來的錦雞蛋全都帶了過來,以免來了唐家,卻天天在客房里睡覺,那就有點丟臉了。
唐炎看得眼饞,也拿了一個錦雞蛋過來吃,他以前身體不好,所以很少吃這些容易提寒的食物,不過現在身體已經大好了,病根痊愈,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情,也就沒人再管他了。
就是他剝殼的手藝實在差得沒邊了,光滑的蛋白上全被剝得坑坑洼洼的,賣相著實難看,唐玄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接過水煮蛋,修長的手指一轉,三兩下就把整顆光滑的蛋白給剝了下來。
唐炎不高興地看著被他碰過的食物,似乎是有點不情愿吃了,但是又不能隨便浪費食物,只能憋屈地接了過來。
楚廣玉坐在他對面邊吃東西邊笑瞇瞇地看八卦,看來這對兄弟很有問題啊。
早餐在總體十分愉快的氣氛下吃完,楚廣玉就重新換了禮服跟著唐玄以及唐炎了解一些東西。司臣雖然覺得讓楚廣玉與唐家關系更近一步,以后別人就會忌憚他這一層的身份,再不敢當面說他什么,但是他卻又很擔心他的身體,怕他一整天都跟著唐家兄弟走來走去,身體會吃不消,只好也跟在他身邊。
于是等到賓客們來唐家參加壽宴,都搞不懂跟在唐家兄弟身邊的兩個年輕人是誰,明明看著不是唐家的人,卻跟主人似的來招呼客人,實在有些怪異。但有“見多識廣”的,不但一眼認出了楚廣玉的身份,連司臣是北京司家的少爺的事都有所耳聞,臉色頓時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他們早聽說,楚嘉德給自己找了個乘龍快婿,其實大家心里明鏡是的,他根本是想把對方的資產弄到自己的手里!那時聽說那個所謂的乘龍快婿名字叫司臣,他們還沒往深里想,這會兒見著了人,內心驚詫的同時,也忍不住嘲笑楚嘉德這一手玩的,真是偷雞不成還蝕了把米,恐怕到時候楚家的產業還得反手送出去不少。
還有人想起了什么,四處看了一圈,忽然說道:“我好像看見楚嘉德也來g市了,怎么他兒子被唐老收了干孫子,都沒請他這個父親來嗎?”
另一個人當即嗤笑道:“楚家說是大世家傳承,其實當年的事誰不知道一點,分家出賣主家上位,現在卻試圖完全抹去主家的存在……以唐家這樣的家勢還真不一定看得上他們,楚嘉德要是當初他知道舍棄不要的兒子,現在卻越走越高,也不知道他那張臉會是什么樣兒。”
他一說,其他人都笑了起來,“我看他到時候,一定會把腸子都悔青了,只是可惜了,他當初做事做得太絕,就算后面知道了,腆著臉想挽回,唐家和司家這樣的人家,又哪里看得上這么個東西。”
“對了對了,聽你們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楚家的一些丑聞,聽說他和他的……”
其他人的八卦楚廣玉暫時還不知道。今天來宴會的人,不管是想巴結唐家的,還是唐家看得入眼的人,想要削尖腦袋往里鉆的可不少,總之只要有機會能參加,必定不會輕易錯過。其中也有不少楚廣玉以前還是楚家大少爺時認識的人,他一點也不在意別人驚詫古怪的眼神,和背后的竊竊私語,一律保持著溫和矜持的笑臉相待,喜形不露于色,沒人能輕易看穿他內心的想法。
在宴會上轉了一上午,到半下午的時候,楚廣玉的身體還是有些吃不消了,肚子墜脹不說,身體也特別疲憊,有些犯困。
唐炎早就知道他有這個毛病了,做為纏綿病榻多年的人,他太明白這種痛苦了,趕緊讓司臣把他抱回室內休息,“這邊有我們呢,反正他也在別人面前露過臉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他的身份,其他的就不用管了,你先帶他去休息吧。”
楚廣玉確實有點撐不住,要是身體上別的哪里不舒服,他也能忍下來,可畢竟他肚子里是個……孩子,還是與他血脈相連,融合了他和司臣兩人骨血的孩子,還是由他親自懷著的,咳,他又不是真的冷漠無情,哪里會不在意?
他想了想說:“那好吧,我去休息一會兒,有事記得來叫我。”
“沒有問題。”唐炎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急匆匆地走了。
司臣想留下來陪楚廣玉,不過被他打發了,“外面那么忙,你去幫我看看吧,唐玄他們估計會忙不過來。”
司臣不想違背他的意思,低頭在他嘴唇上親吻了一會兒,睜開眼睛時兩人眼里都有些動情,不過現在時機不對,司臣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我去了,我讓傭人在樓下守著,有事叫我知道嗎?”
“嗯。”楚廣玉微微揚頭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笑瞇瞇目送他離開。
楚廣玉有些犯困,這時,就聽窗臺上傳來一個嫩嫩的聲音,“你是不是不舒服呀?小寶寶看起來有些難受呢。”
楚廣玉聞言睜開眼看了看它,有些感興奮地問,“你能看出來嗎?”金雕還有小黑蛇小喜鵲出門放風去了,留在家里的就只有這個沒法自己走路的小香樹,小香樹跟小黑蛇他們一樣性格溫和單純,十分惹人喜愛,楚廣玉也很快就接受了連植物都能跟他說話這種事情。
“嗯呢。”小香樹抖了抖葉子,很快又說,“對了,你想不想看看你的小寶寶呀?好可愛哦,他很愛你呢。”
楚廣玉被它的話逗笑了,“他都還沒出生,哪里知道這么多?”
“才不會,小寶寶都是有意識的,他現在緊緊地依附在你身上,與你血脈相連,可以說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他當然是最愛你的。”小香樹的聲音又嫩又好聽,就像一個可愛的小孩嗓音,但思維卻又有條不紊,真是想不讓人喜歡它都難。
楚廣玉被它說得內心也升起了一絲觸動,忽然就有點迫不及待想看到孩子出生了,不過轉念又覺得自己最近實太善變了,而且哪會這么容易,想看就能看到?
小香樹這時說:“如果你想與它見面的話,我可以幫你,讓你在夢里和它見一見的。”
楚廣玉驚訝地看著它,說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啊,真了不起。”
小香樹被夸獎了,立刻就高興起來,還有點小得意,挺了挺它嫩嫩的樹莖,說道:“當然了,我產的沉香可是香中圣品,其中就有靜心安神的功效,不過我也有些天生自帶的法術,也是與這些相關的,怎么樣,你要試一試嗎?”
楚廣玉猶豫了一下,問道:“這樣會不會對小寶寶有傷害?”孩子還無法出生,就代表還沒有完全成熟吧?
“不會噠,我只是讓你們在睡夢中心神相通,跟做夢一樣,還能加深你們父子之間的感情,并且輕微地刺激他的腦部組織,會讓他以后更聰明噠。”
除了某些天性自私冷漠的人外,沒人不想與自己的孩子之間感情更深厚,也沒有多少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天生聰明,楚廣玉立刻就心動了,他沉思了片刻,最后點頭說道:“那就麻煩你幫我試試,不過一有不對,一定要立刻停止,我不想他受到任何傷害。”
小香樹還是很靠得住的,單看它的主體被雷劈死后,它還能當機立斷地把整株木之精壓縮在一截小樹枝里,深深地埋藏在樹脂中,讓自己擁有重新活過來的機會,就能說明它確實非常聰明,性格也果斷利落,楚廣玉對它還是信得過的。
得到楚廣玉的同意后,陽臺上很快就飄散出一絲淺淡的香味,并不濃郁,但卻似乎直達人心肺,楚廣玉的睡意漸漸地更濃了,很快就徹底沉睡了過去。
睡夢中,楚廣玉又“醒”了過來,此時他仿佛走在云端,天空是難得一見的,水洗一般的碧藍,腳下卻有些飄忽。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來到了一片白色的云中,忽然聽到小孩清脆可愛的笑聲傳了過來,楚廣玉心中一動,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很快他就看見一個巴掌大的小孩坐在一塊云朵上,正抱著自己的一雙小腳玩個不停,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到來,努力轉過頭向他看了過來。
楚廣玉看清他的長相后,也忍不住微微瞪大眼,小孩的五官似乎跟他長得很像,但似乎又在每個角落都能看到司臣那張臉的痕跡,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人父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的孩子真是天生就長得比其他小孩來得可愛漂亮,一種寵愛之情油然而生,他趕緊邁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