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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位置仿佛天生為他而設——不論是什么樣的政事,他都能極快上手,并將其打理的井井有條,除此之外他還頒布新的法典,給民眾更多福利,加上年年都是大收成,以極快的速度俘獲大批人心,其聲望不可與往日相比。
而對于小將軍,他盡可能給予最多最好的。
他封他高位,賜他特權,賞他珠寶屋宅——卻只允許他留在他的身邊。仗著年紀尚幼,祁帝在這件事上顯得相當任性,他只是想把那人對于自己的重要性明明白白的擺在明面上,他要告訴這天下,這是他的人。
為此他不惜忙碌公務,只是單純的想要變得更加強大,某日夜里累得不慎睡著,迷迷糊糊聽到有門開的聲音,剛想張口喊人,便覺得身上一重,有誰將帶著些許體溫的外袍替他披上,擋住了夜里的寒涼。
一顆心立即就安定了下來,他戀戀不舍的趴了一會兒,才緩緩起身,沖著那人露出微笑。
兩人寒暄了幾句,對方的妥帖之處讓他暖心,忍不住扯著衣袖撒了兩句嬌。
將軍果然吃這一套,主動替他按摩起太陽穴來,祁帝舒服的半瞇著眼,透著眼皮的縫隙去瞄那人的模樣……將軍今年已過而立,身材比起初見時分拉長些許,可骨架子還是那么小,就算被緊繃的肌肉裹著,套上衣服后,腰身修長而細,再過幾年他便可一手而握。
除此之外,還有那眉眼……說不上多么精致,卻是濃墨重彩的黑白分明,眉峰偏細而長,斜斜沒入鬢角,笑起時微帶弧度,大半時間里卻總板著臉,多了幾分難得的凌厲。
他看得如癡如醉,直到那人開口提起正事,才終于回神。
除此之外,還有那眉眼……說不上多么精致,卻是濃墨重彩的黑白分明,眉峰偏細而長,斜斜沒入鬢角,笑起的時微帶弧度,大半時間里卻微板著臉,以至于看起來鋒利異常。
他看得如癡如醉,直到那人開口提起正事,才終于回過神。
那些前朝舊臣隔三差五的上奏請示,卻話里藏刀,直叫人憋屈的很。祁帝冷哼一聲,泄憤似的罵了幾句,復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興致勃勃的抓住了小將軍的手,“朕封你個鎮國公如何?”
他不忿那些尸位素餐的老東西身居高位,而一心為他的小將軍卻低人一等……對方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只是溫和的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
三日后,一道圣旨頒下,驚動整個朝廷,鋪天蓋地的折子不間斷的往御書房送來,他鐵了心要一意孤行,翻都不翻便丟在一邊。
唯有小將軍知曉他的心意,愿意陪著他背負罵名——祁帝一遍感動,一遍暗自下定決心,要將這人死死護在身邊,寸步不離……
而他也的確做到了。
時光如白駒過隙,少年的身形日漸拉長,如今的祁帝已與將軍一般高了,單薄的肩膀終于成長到可以撐起龍袍的重量,可在那人跟前,又總像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能粘著的時候絕不分開。
他發現對方喜歡博弈,便特地令人打造一套玉雕的棋盤,一有閑暇時分,便與那人落坐在后院的樹蔭之下,面對面的廝殺,戰個你來我往。
小將軍棋藝平平,但路數上始終帶著一股征戰沙場的血腥氣,若稍有掉以輕心,便險象環生。不過以祁帝的聰慧,想要贏得對方并不困難,可他偏偏裝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撒嬌耍賴都用上了,只為看一眼那人心軟的模樣。
他的小將軍在外威風凜凜,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鎮國公,唯獨在他這里,是一團柔軟的可以隨意搓揉的棉花,仿佛一掐便能擠出水來。
如此想來,心中躁動便愈發難耐,趁著那人走神的空檔,他變本加厲的欺身而上,雙手撐在扶手上,半抱半困地將人攏在懷里,偏偏還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將軍在想什么?”
那人先是本能后仰,直至貼上堅硬的椅背,難得有些失措的模樣取悅了祁帝,他按捺著嘴角得逞的笑意,又往前湊上些許。
小將軍看似更加慌亂了,連聲音都有些發抖,祁帝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羽,卻聽那人提起早朝時參他的那本折奏,不由得微微皺眉,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對方柔軟的唇上,打斷了對方的話。
“朕登基時承諾過,會信任一直將軍。”
那人先是一愣,神色頓時放松下來,細長的眉峰微彎,眼神溫柔。
可不等他再繼續欣賞一會兒,便聽對方開口道:“陛下也到了結親的年齡,不知可否有什么心儀的女子?”
這話仿佛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他怔了一瞬,不動聲色的將那股突如其來的暴虐按捺下來,“將軍就這么想看朕成親?”
將軍真情實意勸解了幾句,落在他耳中卻是越聽越不耐煩,干脆利落的將其打斷,反問道:“……將軍已經二十有五,怎么不想想成親一事?嗯?”
這話剛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生怕對方順著說點什么,卻不想那人只是苦笑一下,“……是臣多管閑事了。”
剛提起來的那顆心被安安穩穩的放回原處,他輕哼一聲,裝出還未解氣的模樣,惹得那人低聲安慰幾句,才終于道出真意。
想要留下他、困住他、將他納為己有……
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句舍不得而已,他沒有說,卻相信對方會懂。
“朕現在這樣就很好。”
因為有你在,還會一直這么好。
欲望這種東西,一旦動了念,便如劇毒一般滲透骨髓,再拔不出。
他想要他。
不單單是淺嘗即止的觸碰,而是更加深入的擁抱、親吻或是——
剛從戰場退下來的頭幾年里,將軍時長夜不能寐,他得知后便特令御醫們研制出一種助于睡眠的熏香,每月定時送去,久而久之便成了習慣。
而這回賜下的熏香中,則摻雜了一些其余的東西,容易讓人氣血浮躁,甚至……
自打將軍身邊的內侍向他來報說開始使用之后,那人便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自己,至于原因,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以對方那種略帶些古板的性子,定然不會容忍自己居然對君上有情,所以才會唯恐不及的避開吧?
沒關系,他可以等他想通……祁帝難得忍了幾天沒有主動去找,卻不想等來的竟是那人的婚訊。
收到消息的一瞬間,他氣得兩眼發黑,在御書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將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等最開始的那股沖勁兒過去了,才越過一地碎片殘骸,氣勢洶洶殺去那人府上。
將軍那會兒正在書房,他踹開門時,手里還握著沾了墨的毛筆,隨著他的動作手腕一抖,很快將其放到一邊。
“陛下……”
看著那人略帶閃避的語氣,他只覺得那股剛滅下去些許的火又竄了起來,咬牙切齒道:“原來你近幾日躲著朕,就是為了這個!”
揮退下人后,將軍本是迎了上來,卻在又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動作一頓,微微僵在原地,被忍無可忍的他一把拽過,死死摟在懷里。
祁帝將臉埋在那人肩頭,對方身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那是他特地投放的東西,如今卻莫名成了阻礙。
他心煩氣躁,語氣也低落了不少,顫著聲撒嬌道:“你不許離開我……”
或許是靠得太近,那人的身體有幾分僵硬,聞言半晌,苦笑一聲,編了個理由來敷衍他。
祁帝不悅的追問幾句,卻不想對方還真跟個木頭似的,說到最后竟然連“傳宗接代”這種借口都搬了出來……他聽得眼睛都紅了,大有生出“再也不想理對方”的心思,氣急敗壞的跑出將軍府,回宮繼續蹂躪房里的珍寶擺設。
這一來一回便跟小孩子鬧脾氣似的,偏偏他自己不這么認為,還總將錯誤歸到旁人身上,可等氣頭過去,明明想讓那人來哄,真到了見面的時候卻忍不住繃著臉,甚至好幾次拒之門外。
就這么反復糾結了小半月,剛好趕上一年一次的慶典,那人身為鎮國公自然要來,落座在龍椅之下,他觸手可及的位置。
祁帝下了心要戳破這層窗戶紙,早早令人在將軍的酒杯里下了藥,三杯黃湯下肚,便見對方臉頰泛紅,偏偏還要梗著一口氣,挺直了腰板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起先他還想看那人到底能撐多久,可后來小將軍的眼神都迷離了,臉上滲出一層細細的薄汗,幾縷發絲黏在光潔的額間,被酒液泡熟了的唇水光發亮,格外殷紅。
他終于再忍不住,朝著身邊的公公使了個眼色,道:“送鎮國公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