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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死死攥住,力道之大甚至一時掙脫不得,秦斷被捏得手腕發(fā)疼,本能掙動了一下,卻見對方手腕上的繃帶開始滲出血色。
心神有瞬間放松,猝不及防間,他被拉入一個充斥著藥香的懷抱里,溫予舒將臉埋在對方肩頭,以一種微不可聞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問:“……我們逃走好不好?”
秦斷怔了怔,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腰間的手臂愈發(fā)箍緊,勒的他近乎喘不上氣。
溫予舒在害怕什么,秦斷知道,于是安撫的拍了拍竹馬的背。
“別鬧了,予舒。”他說,“我必須知道真相。”
天道給他看的那個夢境,那些未說完徒留懸念的話語……以及他重生而來的種種,最終都指向今夜子時的那場祭禮——他不是被獻祭的祭品,而是祭壇下沉睡的魂靈。
“……我……”溫予舒的聲音劇烈顫抖,仿佛隨時都要哭出來一般,“為什么我明明……卻還是無法阻止……”
秦斷摸著那人后腦柔順的發(fā),“我們都是人,予舒……雖然我不信天不信命,但我們都是人。”
我們都是這蒼茫神州中渺小的一粟,想要改變這天地太難,只能盡力抓緊彼此的手。
“不會有事的……放心吧,不是說要復活“我”嗎?哪怕是天道,也不能隨性散布謊言吧。”
語言往往是最無力的東西,可卻也能聊以慰藉。
溫予舒緩緩抬起頭,睫毛上沾著未干的淚珠,青紫的唇抿緊,幾縷散落的黑發(fā)貼在臉側,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秦斷沒忍住,湊上前在他額間親了親,剛想說話,卻聽身后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白伶之臉色陰沉的站在門外,看著房間里兩個抱作一團的家伙,啞聲道:“你們在做什么?”
因為先前在城外無意間觸發(fā)的那個陣法,筆觸走勢與他師尊幾乎一模一樣,先前秦斷雖也有在他眼前畫符布陣,只是由于右手被封的關系,多數(shù)是以左手持筆,寫出來的東西,自然大不一樣。
白伶之一生所學基本都是秦斷親自教導的,所以對于師尊的筆跡,他再了解不過。雖說預言有云,轉生之體繼承了本體的記憶、外表、性格……可是白伶之在看到那陣文時,心中有所懷疑。再想想先前相處過的種種,他沒辦法繼續(xù)維持平靜,按照那人的意思安頓好燓冽這個討厭鬼之后,立馬趕了過來。
……卻看見了這樣的一幕。
像是胸口被什么壓住了,讓他有些喘不上氣,只睜大一雙金瞳死死瞪著溫予舒,恨不得就此將其撕碎。
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殺意,秦斷不由自主的擋在竹馬身前,“你怎么來了?”
白伶之冷笑一聲,“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已經(jīng)跟著小子滾上床了?”話到最后,竟是帶出了自己也沒能察覺的一絲委屈。
秦斷受不了這人口無遮攔的模樣,剛想斥責幾句,溫予舒卻扶著他緩緩站直了身體,沖著白伶之的方向微微頜首,不緊不慢道:“白樓主,當時可是你親自把人交到我手上的。”
他話雖不多,卻字字誅心。
眼看徒弟咬著嘴唇,臉色慘白的像是死人,秦斷嘆息一聲,“我……”
“我后悔了。”白伶之打斷他的話,強橫道:“我后悔了不行嗎?反正是我先找到的東西,不管怎么樣也是我的……”
“他是人,不是東西。”溫予舒反駁道:“白樓主怎么也算是名氣當當?shù)拇笕宋铮鍪略蹩扇绱顺鰻柗礌枺俊?
“墨守成規(guī)是你們道修的事,我是魔修,魔修就應該隨心所欲,百無禁忌!”白伶之跨前一步,去抓秦斷的手,“現(xiàn)在我就是要拿回我的東西,以溫樓主的身體,莫非想與我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