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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沉默一瞬,回道,“方家人都是些大善人,行事端正,幾乎從未有過任何出格的行為,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還在朝中屹立不倒。”
“善惡只在一念之間,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之分,只是還沒有被逼上絕路而已,你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去盯著方家,我就不信抓不到什么把柄。”宋知鈺聲音冷冽,神情陰鷙。
阿墨沒有立刻應下,猶猶豫豫的說著,“主子,對付啟靈帝并非只能利用方家人,方家都是些肱股之臣,是真正為民請命的人,要是啟靈帝死了,方家人的下場一定不會好。”
方慎行因為行事迂腐得罪了不少人,沈問不是不想對方家出手,只是沒好處的事情不值得他大費周章,反而還可能被人抓住把柄落一身腥。啟靈帝要是沒了,滅掉一個方家如通過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宋知鈺長睫忽閃,眼中情緒翻涌,不自覺拔高了音調,“他方家都是肱股之臣,我宋家就不是了?我宋家世代忠良,十萬冤魂命喪應城卻得不到一個公道,我該找誰說理去?”
應城慘案之前,宋知鈺恩怨分明,嫉惡如仇,絕不會做一丁點有悖常倫的事情。但應城慘案之后,他發現他以前錯得離譜。朝堂之上人人都在爭權奪勢,襯得宋家的忠義越發可笑。
肱股之臣如何?
世代忠良如何?
為民請命又如何?
到頭來不還是淪為棄子,橫死他鄉!
現在不過是那群世家子弟茶余飯后的談資罷了!
阿墨頭埋得極低,握緊了手里的劍,“屬下明白了。”
宋知鈺深吸了兩口氣,平復好心情,這才冷聲道,“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再等上半個月,盛大將軍離京后再動手。”
“是,屬下告退。”阿墨雙手抱拳,準備離開。
宋知鈺突然問道,“最近喬家人有沒有什么動靜?”
阿墨思忖片刻,“聽說喬潛傷了手,一直在找大夫。”
“沒事了,你先下去吧,做事避著點兒喬家人。”宋知鈺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同樣是保皇黨,宋家一脈銷聲匿跡,而方家卻是如日中天。
方慎行就算是沒有直接參與應城慘案,應該也知道一些內情。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只是有人在宋知鈺通往那道墻的路上設立了層層阻礙。
蕭寒硯帶著人把飯菜端進屋時,看到的就是宋知鈺趴在桌上發呆的樣子。
原本就白皙的臉龐在此刻更加蒼白,唇上沒有絲毫的血色,略窄的眼皮微微耷下,黑沉沉的眸子氤氳著水汽,訴說著少年不平靜的內心。
蕭寒硯不知道宋知鈺情緒起伏是因為今日去了宋氏宗祠還是因為阿墨來過,但怎么也逃不開應城慘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