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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以前看到他身上哪里有舊傷痕就愛在上面多咬幾口,他大腿內側被他咬得最多,有時弄得他走路都有點疼。
原來樓遠鈞這毛病是天生的!
“不能,不許咬。”江從魚斷然拒絕,“被咬很疼,不然換我咬你試試看。”
樓遠鈞說:“好?!彼ブ瓘聂~的手往上拉,主動給江從魚指示該咬的地方,“朕不該讓你疼的,還是你來咬朕吧?!?
江從魚道:“我又不喜歡咬人!”
樓遠鈞道:“你就不想在朕身上留些痕跡嗎?”
江從魚道:“我哪用在你身上留什么痕跡?滿京師都知道你有多喜歡我。”
他說完后察覺樓遠鈞還是緊抵著自己不動彈,知道這人有時候偏執得要命,只能依著他意思湊了上去,張嘴往樓遠鈞耳后咬了一口。
樓遠鈞耳朵本就敏感,此時在黑暗中感受到江從魚的鼻息,更是渾身上下都燥熱起來。他并沒有因為江從魚聽話就放過他,反而把江從魚攫得更緊。
兩人在暗室中折騰到差點誤了早朝。
還是難得的大朝會。
江從魚收拾整齊混進了翰林院同僚的隊列里,本來按照他的爵位可以排到殿內去,但他覺得和同僚站在外面更舒坦,平時碰上自己要來湊人頭的大朝會就與阮遙他們待一塊了。
阮遙與他私交甚篤,瞥見江從魚是從禁中出來的,湊過去問:“你昨夜又和陛下秉燭夜談、抵足而眠了?”
江從魚不是第一次被阮遙這么調侃,倒也練就了臉不紅心不跳的好本事。他說道:“就是有事入宮與陛下商談?!?
阮遙想到這兩日聽到的風聲,小聲與江從魚嘀咕起來:“這次怕是得來真的……”
秦首輔這幾年沒少請辭,只要有點什么天災人禍,他就要寫封言辭懇切的奏疏說要乞骸骨歸家。一開始大伙還覺得秦首輔當真毫不戀棧權位,后來聽多了這樣的話就覺得不新鮮了。
這回秦首輔自己家鄉賑災沒賑好,弄得太溪縣到處賊寇橫生,失地百姓流離失所,當真歸家去的話怕不是會被人活活撕了?
江從魚聽到阮遙壓低聲音的話,也斂起了對樓遠鈞一大早胡來的那點埋怨。
今天秦首輔進宮表態說會請辭,今天這次大朝會也不知會如何。
江從魚正想著,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從后方傳來。他轉頭看去,看見了作武將打扮的鎮南侯。
從他這個角度望過去,那張頗具儒將風度的臉龐給江從魚一種奇異的熟悉感。沒等江從魚細想,鎮南侯已經邁步入殿。
阮遙用手肘撞了撞江從魚:“你怎么了?”
江從魚道:“沒什么,就是不知為啥總感覺鎮南侯有點眼熟?!?
阮遙思量了好一會,提醒道:“這你都沒想起來?他長得和陵游有點像啊!”
他們和陵游曾一起出使北狄,阮遙也是認得陵游的,對他那身醫術頗為佩服,還送過陵游幾次酒,想著以后家里人要是需要救命說不定陵游會看在酒的面子上伸手救一救。
江從魚經阮遙這么一提醒也發現自己這是燈下黑了,竟沒想起陵游來。
他越想越覺得奇妙,不由感慨道:“沒想到世上居然有這么相像的兩個人,就是氣質一個天一個地,我都沒把他們想到一塊去。”
阮遙不愧是看話本多(甚至自己也寫)的人,接口道:“陵游不是孤兒嗎?說不定他們是失散多年的親父子呢?可惜陵游剛好走了,不然可以讓他跟鎮南侯見個面。”
江從魚道:“陵游沒走成,他現在待在莊子上給我收留的流民治病呢。不過見了面也……”
江從魚還沒說完,旁邊就有人插話:“你說什么?!”不知為何,這人的聲音都有點變調,似是十分著急。
江從魚疑惑地轉過頭,只見那是說話的是鎮南侯之子,他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驚慌。
他們這是瞎猜陵游身世被人家本人聽了去?
鎮南侯長子追問道:“你們說的陵游是不是昨日與你一同出城那人?”
江從魚點頭,正要再問,卻見鎮南侯長子已經轉身往宮門處跑。
他心中一凜,覺得事情必然有異。
江從魚與阮遙說了一聲,過去尋了個相熟的禁衛,命他帶人跟上鎮南侯長子。
第101章
朝會已經要開始了,江從魚沒辦法跟出去。他想了想,沒回翰林院的隊列里,而是入殿混入公侯勛貴之列。
江從魚站到了鎮南侯身邊。
昨日他送陵游出城,與鎮南侯父子倆是見過的。
當時陵游的態度是怎么樣的?陵游對誰都差不多,嘴巴毒得很,誰的面子都不給,所以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江從魚只恨自己心太大,兩邊都面對面碰上了,他居然都沒發現相像之處。
他相信陵游的自保能力以及林伯為他安排的莊戶的應對能力,但不代表他可以不擔心。
江從魚挺直背脊看向旁邊的鎮南侯,問道:“你到底準備利用流民做什么?”
鎮南侯問:“永寧侯何出此言?難不成北地流民還能是我一個鎮守南方的人造成的不成?即便你是天子近臣,也不能這樣污蔑同僚。”他轉過頭與江從魚對視,“要知道誣告者可是要承擔自己所告罪名的!”
江從魚道:“那為什么你兒子知道陵游在那里,就連朝會都不上急匆匆地跑了!”
鎮南侯臉上的肌肉緊繃著,額頭青筋條條綻起。
……他那兒子,真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