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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
被他逮到了吧!
不好好睡覺的證據!
江從魚把燈穩穩當當地放到空位上,拿起一份記錄翻看起來。
樓遠鈞也過去拿起了一份。
才看了幾行,樓遠鈞的臉色就變了。
他知道這東西是什么了。
這是他讓人監視江從魚的證據。
果然,他完全不信任江從魚,要命人這樣時刻記錄江從魚的一言一行。
明知道這樣的做法可能會讓江從魚不高興,樓遠鈞的手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翻了一頁,想看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江從魚都在做什么。
都跟誰在做什么。
這輕微的翻頁聲讓同樣被記錄中的內容震懾住的江從魚回過神來,他不敢置信地抽出其他記錄一翻,字字句句都是永寧侯如何如何,上頭還有挺明顯的翻閱痕跡。
這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躲在這里看這些玩意?
江從魚復雜的目光落在明顯被記錄內容吸引住的樓遠鈞。這東西有什么好看的?為啥連他跟誰一起去上廁所都要寫出來?他不要面子的嗎?
上學的時候與同窗一起去上廁所有什么稀奇的!
難怪樓遠鈞時不時就像是要把他吃進肚子里似的,原來他們沒見面的時候這人都在看這些玩意。
就樓遠鈞那沒事都愛酸一酸的醋壇子性格,江從魚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人看著這樣的記錄會是怎么個想法!
眼看樓遠鈞很有要認真研讀下去的勁頭,江從魚趕忙搶走樓遠鈞手里那份詳細寫著“某年某月某天永寧侯如何與某人攜手同游”的釀醋文學放了回去,說道:“這沒什么好看的,你別看了!”
樓遠鈞把江從魚抵在堆滿文稿的木架前,低眉問:“你不生朕的氣嗎?”哪怕他不知道普通人的日子是怎么過的,也知道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旁人盯著。
江從魚有點郁悶地說道:“你早就跟我說過暗里派人跟著我的。”
這件事樓遠鈞在向他袒露身份之前就已經告訴過他,所以看到這堆記錄時他雖然震驚于樓遠鈞天天背著他看這玩意,卻也不至于太生氣。
畢竟樓遠鈞也是為了保護他。
那時候樓遠鈞才剛親政不久,朝野上下還潛藏著不少危險。即便是到了現在,不也有人想借著天災釀出人禍來嗎?
他年紀輕輕就成了天子近臣,眼紅他的人不知其數,想利用他的人想必也不少,江從魚不覺得樓遠鈞派暗衛跟著他只是為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即便真的是監視,只要這樣能叫樓遠鈞心里更踏實些,江從魚也不甚在意。他本就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事是不能叫樓遠鈞知道的!
樓遠鈞與江從魚那澄澈而堅定的雙眼對視片刻,環在江從魚腰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緊。
他明明什么都不記得了,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一天比一天淪陷得更深。
大抵是在陰暗冷寂之處待太久了,所以在看到這么個明亮溫暖的存在便喜歡得不得了,萬般渴望將他永永遠遠留在自己身邊。
算起來他才是年長的那個,理當照顧好江從魚才是,他卻總想從江從魚身上索求更多,恨不得把江從魚吞進肚子里不讓任何人再看他半眼。
他這樣過分,江從魚依然愿意喜歡他,連他冷言冷語說出“以后我們只是君臣關系”之類的話,江從魚也沒有因為傷心難過就從此遠離他。
他放下面子哄一哄,江從魚就立刻原諒他了。
只可惜江從魚不知道他這人是何等的貪得無厭,江從魚給得再多他都不知滿足,依然貪婪地想要更多。
“師兄你一直都是這么慣著朕的嗎?這樣可不行,”樓遠鈞道,“你這樣會讓朕……想變本加厲地欺負你。”
江從魚瞠目:“你還想怎么欺負我?”
樓遠鈞俯身吻上他的唇,趁著他說“欺負我”的時候把舌頭探了進去,誘著江從魚與他唇舌廝纏。
密室之中空間比外面狹窄得多,空氣也有些凝滯,江從魚鼻端是樓遠鈞熟悉的氣息以及書架上的紙墨香氣。
旁邊的油燈也不知是不是燈油燃盡,突然滅了。
整個密室倏地暗了下去,樓遠鈞的手攫住他的腰,像是要把他困在這小小的密室之內,叫他永不見天日。江從魚被親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求饒般攥緊樓遠鈞的衣裳。
樓遠鈞稍稍離開他的唇片刻,又重新吻了上去。直至江從魚只能靠著背后的書架才能站穩,他才把唇湊到江從魚耳后那一小片肌膚上:“朕能在這里咬一口嗎?”
這個念頭已經盤踞在樓遠鈞心頭已經一個多月了,從睜開眼看到江從魚的第一天起,他就想……那個咬痕應該由他來留才對。
再不愿意承認都好,早在第一眼看到江從魚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把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連他耳后那旁人很難注意到痕跡都一下子瞧清楚了。
并且嫉妒得要命。
江從魚沒想到樓遠鈞會提這么個要求,他感覺到一陣熱息噴在自己耳后那薄薄的體膚上,仿佛回到了樓遠鈞失去記憶前的那個夜晚。
那時樓遠鈞也是這么纏著他一整夜,最后說想要咬他一口。那一口疼得他眼淚直冒,留下的咬痕卻在兩三天后就消失了,并沒有引起誰的注意。
現在樓遠鈞卻說要在同一個地方咬他。
江從魚心里生出個荒謬的念頭——
這人不會一醒來就盯著他那咬痕看吧?
江從魚:。
這就說得通樓遠鈞那幾天為什么總擺出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了,敢情是覺得他“不知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