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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從樓下上來,問要不要咖啡和點心,他只搖頭,要了杯冰水,便自拿了手機和平板開始工作。
原定的東南亞之行去不成了,算算時間,現在恰是原定航班落地的時候,手機和郵箱早塞滿了,他得盡快安排好。
這一看,便是大半個小時。
期間,他臨時指派了另外兩位信得過的高層替自己去一趟東南亞,又召了他們和助理開了個簡短的視頻會議,交代清楚注意事項,最后,吩咐助理和東南亞那邊溝通好。
等這些做完,已過了七點。
天已完全黑了,瓢潑大雨已停了大半,只剩下淅淅瀝瀝的小雨,周子遇放下手機,抬頭看一眼樓上仍舊關著的房門,剛起身要下樓,墻上的智能面板便亮了。
阿姨的聲音傳來:“白家小少爺來了,這會兒正往大門來呢。”
“知道了,請他到二樓坐吧。”
周子遇說著,肅了臉色,將手邊的東西收拾好。
該來的總會來,他做了虧心事,就要有直面后果的勇氣。
椅子剛剛搬回原處,樓梯上便傳來腳步聲。
他站直身子,回過身去,便正對上白熠復雜的目光。
人就站在二樓樓梯的最后一級,腳步已停了,再不前進,蒼白的嘴唇張了張,一個“哥”字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曾經親如兄弟的兩個人,此刻便被這一段距離生生隔開。
“來了。”先開口的是周子遇。
他沖白熠點頭,指指會客區的沙發,示意他坐下。
“什么時候開始的,你和她。”白熠最終也沒能叫出那一聲“哥”,耐著性子坐下后,便直接問出來。
周子遇原本有滿腹的話想說,可面對他的問,卻忽然不知從何說起。
是什么時候呢?
是那天在 c 市的酒店里,見到她被那姓劉的欺負的時候,還是在除夕夜,看到站在雪地里的她,抬手向他砸來雪球的時候?
又或者是更早,早在看到她試鏡時候,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一到鏡頭前,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充滿表現力,早在那一刻,他就已經動心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
他沒有急著解釋,就這么鎮靜地回答,反而讓白熠的心更沉,因為,那代表感情早在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時候就已萌發,而今的他,早已抵擋不住那自然生長的情絲。
周子遇為人正派,這么多年沒有變過。兩人從幼年相識,即便今日遭到背叛,白熠也毫不懷疑這一點。能讓他連過去一直堅持的原則都不顧的感情,白熠幾乎不敢想。
“看來已經很久了。”他覺得喉間干燥極了,“上次的直播事件,沒有我,你也會幫她,是嗎?”
“是。”
“那天她的畢業典禮,你出現在那兒,也不是巧合,是嗎?”
“是。”
白熠的拳頭逐漸攥緊。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隱忍著繼續問:“那姓劉的呢?是不是那時也已經——”
后面的話,他幾乎要說不出來。
周子遇在他的逼視中毫不退縮中答得干脆。
“是?!?
簡短的一個字,像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熠再也忍不下去,沖著他的面門,一拳打了過去。
“你太過分了!”
他雙手揪住周子遇的衣領,將人從沙發里揪出來,用力搖晃。
“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一樣,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我最信的就是你和季阿姨,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是我做錯了,對不起?!敝茏佑霰凰麆偛拍且蝗虻媚橆a一陣腫脹,卻沒有還手,“你心里有恨,我認了,阿熠,你打吧?!?
白熠的動作停了停,心里的恨越發洶涌:“你以為我不敢嗎!”
他說著,又一拳上去。
接著,便像是被按下了開關,一拳接著一拳砸過去,砸得人倒在地上。
周子遇說到做到,被他打得掛了彩,鼻青臉腫,血跡斑斑,也沒有還手。
直到白熠這一陣發泄過去,手上揪扯捶打的動作也緩了,他才開始動。
“打完了?”他握住白熠已經不用力的拳頭,核心爆發,一下把人掀過去,自己掌握主動權,“打完了,我也要說一句,阿熠,你和她不適合。”
白熠沒料他挨完打,就直接反刺自己,立刻暴怒:“你憑什么這么說!”
說著,他想抽手,再次打過去。
這一次,周子遇沒有任他擺布,而是直接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