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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先問過方叔,打算串個供。但方叔將腦袋瓜拍得悶響也沒想起來當時隨口胡謅了個什么理由出來。如今看來,兩人只得硬著頭皮回去了。
陸夜白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駕駛上,似乎有一絲緊張,雙眼一閉:“不管了,聽天由命——你之前給我喝過的那個催眠藥,還有么?”
溫子河咳了一聲:“……還有。”
“實在不行就委屈一下我爸媽……反正沒副作用。”陸夜白睜開眼睛,忽地轉向他,“說來這筆賬還沒和你算,你居然給我下藥?”
溫子河啞口無言,但畢竟當初的確有這么一碼事,他絕對賴不掉,只得順毛:“唔……我錯了。”
陸夜白哼哼了兩聲:“這筆賬要記著。”
這一月有余,兩人形影不離,溫子河還是一貫地寵著陸夜白,陸夜白反倒得寸進尺起來,往前沒犯過的小心眼原形畢露,一點小事兒都要“記賬”。溫子河估摸著他手里要是揣個實體的賬本,該有一本牛津字典那么厚。不過陸夜白只是嘴上說說,從來沒向他討過什么債。他也就順口應道:“你記吧,不過你打算什么時候討回來?”
“唔……”陸夜白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有點上翹,他又很快壓下去,但是眼睛里還是閃著笑意,好在溫子河在開車,直視前方,沒有看到他這張壞笑著的臉,“等你傷好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溫子河正好搖下了車窗,秋風呼呼地順著縫隙灌了進來,沖散了話音:“什么?”
“沒什么。”陸夜白擺了擺手,覺得嗓子有點干,便咳了一聲,“遲早的事。”
這一路姓陸的債主滿腦子不知道想了點什么,連下車的時候腳步都有些飄飄然,溫子河單手敲了敲車窗,將他從神游的狀態里拉了回來:“到了,緊張了?”
他以為陸夜白緘默不語還時不時拿眼睛瞟他,被他發現之后又若無其事地轉頭去看風景這一系列行為,全是因為近鄉情怯,又不好意思向他說。殊不知陸夜白除了剛上車的時候略有些忐忑之外,隨后思考的主題就全然和回家沒關系了。
陸夜白被他這么一問,急忙剎住了自己腦內的車,同時,緊張忐忑感快速籠向了他,他點了點頭:“希望方叔不要編出我被外星人抓走做實驗這種扯淡的理由。”
溫子河一笑:“干脆說你被我綁架走做實驗算了。”
“不。”陸夜白嚴肅道,“要是你想帶我走,我一定提前把自己打包好,用不著綁。”
“夜白?”兩人正要往家的方向走,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溫子河立即借著回頭的動作,不漏痕跡地將他和陸夜白的距離稍微拉開了一點,他們并肩站立的時候,總是習慣站得很近,但是顯然,這種貼近的距離并不適合展示在外人——尤其還是陸媽媽面前。
“我看背影有點像,還真是你!”陸媽媽很快走上來,將陸夜白上下打量了一遍,疑惑道,“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去半年嗎?”
冷不丁地巧遇了自己的老媽,陸夜白有一絲做賊心虛的緊張,含混應道:“嗯,提前結束了。”
言多必失,他不知道方叔扯了什么理由,只得順著他媽媽的話意往下說。
“那不錯,我本來還說……”陸媽媽推了推眼鏡,“這不是子河嗎?剛剛沒注意,還以為是他哪個同學呢,你要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什么菜都沒買!”
“回自己家要買什么菜?”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