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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笑了笑,余光瞟見了陸媽媽手里的大包小包,便上前接過,不漏痕跡地轉(zhuǎn)移了話題,“阿姨逛街去了?”
“對,商場打折就買了很多,哎夜白身上這衣服挺好看的,沒見你穿過,新買的?”陸媽媽兩手空空,便有余閑去整了整陸夜白的風(fēng)衣領(lǐng),立即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不像你會買的,女朋友給買的?”
拎著大包小包往前走的溫子河腳步一頓,就聽到陸夜白答道:“借來穿的。”
“我還當(dāng)你和那一大班子學(xué)生出去考察出了什么愛情的火花呢。”陸媽媽搖搖頭,正想舉個“別人家的孩子”作例子,隨即想到溫子河也是光棍一條,又嘆了一口氣,“回頭相親,你倆一起去,沒準(zhǔn)相中了婚禮還能湊一起辦。”
陸夜白一口答應(yīng),似乎還有些高興:“好,一起辦。”
陸媽媽是全然想不到對相親一事向來很是抗拒的陸夜白為什么聽了那句話反而有些開心,只當(dāng)陸夜白是接近畢業(yè)了,也知道為終身大事發(fā)愁了,便拿出了她說慣了的一套開始教育兩人,諸如“先成家后立業(yè)”,再諸如“老家的爺爺留下的遺囑”之類,不一而足,頭頭是道。
對她的這些話,陸夜白向來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只放慢了步子,等他老媽從他身邊走到前面,才悄悄悄悄拉著溫子河跟在她身后,低聲道:“聽見沒?咱媽催咱倆結(jié)婚。”
溫子河嘴唇翕動:“你確定是咱倆?”
“我。”陸夜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你,咱媽都說了婚禮一起辦了,你能抗命么?反正我不敢。”
他笑嘻嘻的沒個正形,也不看路,光看著溫子河了。溫子河無奈地拍了他一下:“小心臺階。”
可惜太晚,沉浸在“辦婚禮”的喜悅中的陸夜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在樓梯上給他老媽的背影拜個早年。
“收著點兒吧。”溫子河低聲道,“一會兒進(jìn)屋肯定問你細(xì)節(jié)。”
果不其然,三人進(jìn)屋坐下,陸媽媽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便按捺不住般地問道:“怎么就提前結(jié)束了?都考察完了?”
陸夜白借著喝水的動作,胡亂地“嗯”了一聲。
“嘖,要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陸媽媽搖搖頭,“應(yīng)該叫你爸去接,多麻煩子河啊。火車站離這里好遠(yuǎn)一段路呢。不過你們教授沒車嗎?哦,可能不順路?”
眼看著她從隨口的關(guān)心越追究越深,溫子河忙道:“不遠(yuǎn),我正巧在那附近,再說也很久沒見他了。”
“可不是嘛,連個視頻電話也不能打,一打過去就說沒信號。”陸媽媽在沙發(fā)上坐下,朝陸夜白招招手,“過來給我看看,考察出了個什么名堂?也沒曬黑,哎子河,他去的那個山也在西北,和你當(dāng)初走得會不會是同一條線?”
陸夜白張口就道:“不是。咱們家有吃的沒?餓了。”
他其實不吃東西也無礙了,這時候提起吃飯,一方面是想轉(zhuǎn)移話題,另一方面,也有些懷念共進(jìn)一餐的溫情。
“先吃點水果墊一墊。”陸媽媽看了一眼墻上的鐘,站起身來,“你們坐一會兒,想吃什么我去買,幸好是早上,這會兒去菜也還新鮮。”
陸夜白興致很高地點了幾個菜,將他媽媽送出了門,隨即靠在門板上,笑了起來:“我覺得應(yīng)該用不上那個迷神湯了,反正也不一定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