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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吧?
“我是喝了一點酒?!睖刈雍訉⑷死蟻?,才發現目前兩個人都一/絲/不/掛泡在池子里,雖然不記得兩人是如何下水的,但他也不好意思問,只得像陸夜白一樣,整個人縮到了水下,只露出一個頭,故作鎮定道,“但是沒醉。”
陸夜白回想了一下方才溫子河的行為,非常后悔自己沒錄下來,只得問道:“遇上了什么好事,和誰在外面喝了一點酒,到這夜里才回來?”
說完正事兒之后,段予銘與溫子河都極有默契地沒有再去提兩人過往的恩怨,只喝了一杯酒。舊友相逢,借酒便消了“仇”,一杯酒下去,也意味著之前的事兒也一筆勾銷了。只是溫子河也沒料到自己的酒量那么淺,一杯酒下去,竟然道現在才悠悠轉醒。
“和段予銘喝酒。他說對你感到很抱歉,希望今后能登門賠罪?!睖刈雍优驳匠剡叄昧艘粔K毛巾沾水,蓋在額頭上,吐了一口氣,“不過,你不接受他的道歉,我認為也是可以的?!?
兩人相處的這幾天里,早已把互相的遭遇整理清楚了,陸夜白知道段予銘做過什么,輕聲道:“那算不了什么?!?
如果是要為二十一年前的事道歉,那完全輪不到段予銘來,要說是為了從他身上勾出妖力這一件事,陸夜白也明白,就算段予銘不出手,自己也遲早會妖力發作,不過是提前了一點罷了。最重要的是,段予銘自始至終都未曾想過傷害溫子河。
溫子河抬手撥開他額間沾濕的頭發,道:“還有一件事?!?
“什么?”陸夜白在他身邊坐下。
“一千年前,將應晦封入銀棺的火鳳祖,還沒有死。它身上具有一種極其強大的力量,那天替我們擋住月華陣攻擊的也是它?!睖刈雍邮栈亓耸?,“再過半年……火鳳祖便會蘇醒,那時候,你愿不愿意……拋棄人類的身份,做個妖怪?”
陸夜白先是一愣,而后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握住了他的手:“你的意思是……”
“不過,做妖怪也不是那么簡單的……成妖過程中會冒很大的風險,就算成妖之后,也有很多現實因素要考慮?!睖刈雍域榱蓑槭种福氨热缃窈竽愕乃ダ纤俣葧瘸H寺?,你爸媽那邊就很難交代……若還想繼續生活在人類社會里,恐怕也很不容易?!?
陸夜白笑了一下:“你已經想到這么多了?好像都是弊端,是希望我不要答應?”
溫子河看了他一眼,正相反。剛從段予銘那里得知還有這一種法子的時候,他其實是十分欣喜的,畢竟如果成了,兩人便真的可以相攜一生了。
只不過,雖然兩人現在是這樣的關系,他也不敢篤定陸夜白會同意。畢竟成妖需要冒一定的風險,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其實并不需要冒這種風險——應晦的意識已經被封,接下去只需要用金針壓制住陸夜白身上的妖力,輔以至光炎,便可以保證他這輩子安全無虞了。
“我希望你慎重考慮?!睖刈雍酉肓艘粫海p聲道。
“其實很久之前,我就想過這樣一個問題。人世間到底有沒有轉世輪回這件事?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只能和你相處這短暫的幾十年,豈不是太虧?”陸夜白倒像是準備了長篇大論的樣子,側過頭看他,“如果有的話,萬一我下輩子輪回成了一只貓,一只狗,你也愿意和我相伴一生?”
溫子河剛張口,陸夜白卻不等他回答,又自顧自地說道:“你可能會說愿意,但我不愿意。比起沒有著落的‘下半輩子’,我更想要你的這一輩子,全部的。你覺得呢?”
他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溫子河反對,眼睛又把溫子河死死盯著,帶著一股子決心——如果溫子河起個否定的話頭,他就要飛快地將它堵回去。
溫子河抿了抿嘴,不免感到好笑,心道,我有什么立場反對?
或許是看著那人長大的緣故,往前他對陸夜白偶爾會存在一種家長式的關照欲,不希望那人冒一點險,恨不得一手替他遮住陰霾遍布的天——無論做不做得到。但如今卻不一樣了,他也會有那么一點點私心的。
見他不語,陸夜白往他那邊靠了一點,伸手到他頸后,讓他靠在自己的懷里,在他耳邊輕聲吐氣:“是不是要我出賣色/相,你才能放我去冒一次險?還是你突然后悔,連這輩子也不肯給我了?”
“越說越離譜。”溫子河笑道,“我怎么會不愿意?”
陸夜白聽了這回答,轉而嘆了一口氣,溫子河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陸夜白道:“妖怪的壽命可是很長的,你要做好我每天都在你面前瞎晃也不能厭煩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