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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見狀,連忙按住她的肩,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別亂動,先讓太醫看看你的腿傷。”
她的腿被樹枝和石子刮得血肉模糊,如今雖然包扎過,但依然紅腫不堪。太醫小心翼翼地拆開紗布,重新敷藥時,藥粉灑落,鉆心的刺痛瞬間蔓延開來。相思指尖狠狠攥緊了床單,臉色一白,卻死死忍住沒吭聲。
周述坐在一旁,見狀不由皺眉,聲音輕哄道:“忍一忍,馬上就好。”
太醫手下不停,安慰道:“公主放心,好在未傷筋骨,只需靜養些時日,切忌沾水,飲食上也要避辛辣。”
周述頷首謝過太醫,遣人送他們離開。
殿內靜了下來。相思目光落在周述的傷口上,眉心蹙起,心口一陣發緊。她聲音發顫,輕輕問:“你……還好嗎?疼不疼?”
周述語氣平淡,聲音里燃著一絲溫度:“不過皮外傷,不礙事。”
“根本不是小傷……”她咬著下唇,抬手想去觸碰,又怕弄疼他,手指僵在半空。
周述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真沒事。倒是你,這幾日行動不便,別亂走了。”
“都怪我不好,沒有聽你的話……”暮色漫過窗子,將相思眼尾的薄紅洇成破碎的胭脂云,她嗓音哽咽,淚珠在眼眶里打轉,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帶著止不住的自責與懊悔。
周述望著她,眼神微微一沉,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是啊,所以下次不能亂跑了。”
相思眼眶更紅了,身子輕輕一歪,偎進他的懷里,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像是終于從噩夢中醒來,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嚇死我了……”她聲音低低的,帶著后怕,“我以為……我就要死了。”
周述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嗓音沉穩:“不會的。”
她仰起頭,濕漉漉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仿佛要從他眼里找出答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也是巧了。”周述的手掌貼在她后頸,虎口薄繭摩挲著細嫩肌膚,讓相思身子沒有那么僵硬,“皇長子一時興起,想要獵殺棕熊,我跟在后頭。后來他途中被耽誤,折返回宮,我也想走,就聽見了連珠的喊聲。”
相思怔了怔,點了點頭。原來,一切竟是這樣的巧合。
周述低眸望著她,目光細細打量,忽然伸手挑起她的下頜,語氣帶著幾分審視:“確定只有腿上的傷?別的地方還疼不疼?”
她怔了一下,隨即搖搖頭,眼神澄澈,楚楚可憐,像是雨后初霽的梨花。
周述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目光流轉,似有些恍惚,便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傷痕,挑眉笑道:“怎么?是不是我破相了?”
相思心口一緊,淚珠在杏眸里滾著碎玉光,輕輕搖頭,忽而湊過去,在他未受傷的臉頰上落下一吻,柔軟的唇瓣輕輕拂過,溫柔又鄭重:“我的駙馬是最好看的。”
周述怔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心底悄然蔓延。他嘆了口氣,目光沉了幾分,下一瞬,他傾身而下,貼住她的唇瓣,輕輕輾轉,舌尖緩緩摩挲著她的,帶著濃重的放肆與粗野,試圖用這樣的情欲安撫她驚惶未定的一顆心。
他的手覆上她的腰,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背脊,仿佛要把她整個人揉進懷里。相思怔怔地仰著頭,心跳如擂鼓,耳畔嗡嗡作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余下彼此的氣息交纏。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連珠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侯爺,您小心——”
周述身子一僵,像是忽然從夢中驚醒,連忙放開相思,坐直了身子,稍稍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
相思微微喘息,怔怔地看著他,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情意,唇瓣染上一抹淺淺的紅。
門外,周恭簡沉穩的聲音傳來:“微臣特來探望公主。”
相思連忙抹了一下嘴唇,臉頰微微發燙,輕輕道:“父親請進。”
周恭簡邁步而入,目光在周述與相思之間掃過,神色如常,并未多言,旋即走到床邊,仔細詢問相思的傷勢。相思輕聲應答,語氣恭順。末了又說皇帝那邊傳召周述,便與他一起離開了。
殿內漸漸安靜下來。相思靜靜地躺在床上,心底卻總覺得不安,目光掃向屋內,忽然發現宮人們神色匆匆,來往步履皆帶著一絲慌亂。她皺了皺眉,喚來連珠,低聲問道:“可是宮里出了什么事?”
連珠打聽之下才知曉,竟然是有刺客想要行刺皇帝。多虧了三皇子舍身相救,腹部中了一箭,而刺客則被皇長子殘忍殺害,皇帝只是受驚,沒有被傷到。
相思想去探望父皇,奈何腿腳不便,也只能讓連珠去看代自己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