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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想著想著,臉頰漸漸泛起了熱意,耳垂燒得瑪瑙墜子似的。
連珠見狀,忙關(guān)切地問:“公主熱了?奴婢讓他們?nèi)ト⌒┍鶃怼!?
相思回神,連忙低頭掩飾,不置可否地擺擺手,心不在焉地繼續(xù)撥弄九連環(huán),耳邊卻仿佛還能回想起方才那人低沉的聲音:“微臣見過公主。”想到這里,她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索性不去想了。
她雖是公主,卻也要與那些年紀相仿的皇子們一同去書院讀書。只是她對夫子講的晦澀文章并無太大興趣,一會兒托腮望著窗外春景出神,一會兒轉(zhuǎn)著手里的小簪子,覺得無聊,偏過頭,低聲對身旁的伴讀崔令儀抱怨:“我好想出宮去,在這兒實在太沒意思了。”
崔令儀正盯著臺上專心講學的夫子,聞言笑道:“你是公主,出不去的。”
相思不滿地撇了撇嘴,正要再說些什么,卻見崔令儀忽然湊近,壓低了聲音道:“不過……我聽我父親說,皇上打算給你指婚了呢。等你成親了,就能搬去公主府,到時候出宮還不是輕而易舉?”
相思愣了一下,手里捏著的簪子險些掉下去,驚訝地問:“真的?”
崔令儀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我父親的話不會是假的。”
相思心里一陣翻騰。太常崔嘉是皇帝身邊的近臣,若他說的是真的,那這門親事,怕是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她腦海里一時混亂,心跳莫名快了幾分,竟有些坐不住。
下課后,她便匆匆去了昭陽宮。
皇后見她急匆匆地闖進來,笑著放下手中的茶盞,示意婢女伺候著,語氣溫和:“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相思本還有些猶豫,扭捏著手指,終究還是鼓起勇氣問道:“母后,您和父皇……是不是在商議給兒臣指婚?”
皇后微微一怔,眸色閃了閃,似是沒料到她會突然問起。她原想再試探幾句,看她是從何得知此事的,但轉(zhuǎn)念一想,學堂里那么多朝臣子弟作伴讀,消息走漏也并不奇怪。再者,這件事本也不打算瞞著她。
她放下茶盞,目光溫柔地落在女兒臉上,緩緩道:“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窗紗上浮著團花影,正巧籠在相思鬢角,頰邊的胭脂色洇得更深了,她低著頭,手指不安地攪著袖口,聲音細若蚊吟:“兒臣……兒臣還沒想著要嫁人。”
皇后見狀,不禁失笑,伸手拉著她在身旁坐下,溫暖的掌心輕輕覆在她手背上,柔聲道:“傻孩子,總歸是要有個人陪著你、照顧你才是,難不成還想一輩子賴在父皇母后身邊?”她語氣含著笑意,眼底卻透著幾分疼惜:“你看看你兩個姐姐,成親后也過得好好的,如今還各自添了子嗣,日子過得充實又自在。”
相思垂著眼,輕輕咬了咬唇,沒有作聲。心里亂得像團被風吹散的柳絮,飄飄忽忽,怎么都落不下來。須臾,她攥了攥袖口,忍不住小聲問道:“那……母后看中了誰?”
皇后看著她這副嬌怯的模樣,心里不禁好笑,眉眼彎彎地答道:“鎮(zhèn)國侯的五子,周述,怎么樣?”
相思驀地抬起頭,杏眼睜得大大的,顯然沒想到會是他。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一撞,蕩起一絲莫名的漣漪。她本還以為是哪個未曾謀面的世家公子,沒想到竟是他——那個她在御花園里無意間撞見的人。
那張眉目深刻、輪廓分明的臉頃刻間浮現(xiàn)在腦海里,他站在三哥身后時沉穩(wěn)寡言的模樣,他微微俯身,恭謹開口時的嗓音……都一一在腦海里回放。
她心跳微微一滯,臉頰的熱意悄然蔓延到了耳根。
(好久沒寫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