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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因在精神病院待了快一個月。這一個月里她按時吃藥,每天去康復室做各種康復訓練,作息規律,叁餐規范。總之薄荷和經紀人中途來看她的時候,給出的評價是精神狀態不知道怎么樣,但看著身體好了不少。
經紀人宋遂央遞了一個橘子給徐因,問說:“還有大半個月就過年了,你今年還回永川嗎?”
“回,”徐因剝開橘子皮,把垃圾扔進桶中,“我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老人家見一面少一面,該回還是要回的。”
其實這些年徐因這些年經常回永川,只是回去不見羅廷蕓而已。
薄荷在一旁插話,“我跟我爺爺奶奶關系一般,從小到大面都沒見過幾次。”
“你今年也不回去?”
薄荷吃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講:“忘了跟你說,我最近養了一條伯恩山。”
“所以?”
“所以寵物托運很麻煩,我要留在這里照顧它,”薄荷略翹起唇角,“不過還有個原因,我最近出門遛狗的時候總是碰到隔壁小區的一個帥哥,他之前跟我說,如果我過年回去不在家的話,可以把狗狗寄養在他家里。”
“……”
沉默叁秒鐘后,徐因吃掉了最后一個橘子瓣,“色令智昏。”
宋遂央銳評,“她以前養多肉都覺得麻煩,現在居然養狗,荷爾蒙和多巴胺已經嚴重影響了她的腦子。”
——可能是跟徐因年紀相仿志趣相投,宋遂央在工作之余也喜好和徐因約著吃飯喝茶,一來二去連帶著與薄荷也熟絡起來,叁個人時常一同出門約飯。
薄荷捧著臉陶醉說:“他家養了一條哈士奇和一條柯基,特別可愛。”
徐因對一切長毛的都寵物過敏,從小到大她只養過金魚,對貓貓狗狗都不感興趣,聞言沒有任何反應。
宋遂央也對貓貓狗狗興趣不大,她家里養鸚鵡,貓狗喜歡撲鳥。
“你回家的票買了沒,”薄荷把話題拉回來了,“準備幾號回去?”
徐因:“買過票了,除夕前一周。”
“你下周是不是就能出院了?”
徐因頓了幾秒,臉上沒什么表情,“嗯。”
薄荷熱烈鼓掌,“恭喜恭喜,出院我們慶祝一下吧?”
“可以,但是得先忙完工作,”宋遂央目光幽幽地看向徐因,“你新年賀卡準備什么時候寫?再不把禮盒發出去,物流要停運了。”
徐因心不在焉地應下,Skuld每年過年會給以往買過畫的客戶們送新年禮盒,里面會有畫家手寫的新春祝福語,徐因早一個月前就領了空白賀卡,但拖到現在還沒寫完。
也就是說,她還是要回家,回那個墳墓一樣的地方。
她居然把那里形容成墳墓,徐因荒唐地想。
“出院那天我們來你,到時候買個柚子祛祛晦氣。”薄荷突發奇想,“或者訂個柚子蛋糕怎么樣?”
“帶束艾葉過來,”宋遂央一本正經,“我們都是燒艾祛晦氣。”
“都可以。”徐因說:“我沒什么要求。”
一周后,徐因出院回家。
她不在的這一個月里,家政阿姨按時來訪,將家里收拾得干凈利落,連徐因陽臺的天堂鳥,也活得生機勃勃。
薄荷和宋遂央說到做到,一個訂了柚子蛋糕和火鍋外賣,另一個帶了一束艾葉,用來慶祝徐因順利出院。
熱熱鬧鬧吃過一頓飯后,徐因送她們下樓,而后獨自回到家中。
關上入戶門徐因閉上眼睛,她往前走了四步,右轉五部繞過吧臺,隨后直走兩步右轉,過收納柜,再一步,抵達陽臺。
這間房子徐因住了四年,她大叁結束后搬出來和謝津同居,而后又在這里獨自生活了叁年。
陽臺的窗戶是落地窗,晴天時光線極好,所以謝津在這里鋪了厚厚的地毯,放上一把搖椅,方便徐因在這里曬太陽。
徐因蜷起一條腿坐在地毯上,低頭看著地毯的五色花紋。手工編織的藏式地毯,花紋不算復雜,但配色十分融洽和諧,是謝津有段時間沉迷于縫紉編織的產物。
謝津對一切手工制品都很感興趣,所以從一開始租房子時他就敲定了復式。一樓是日常生活區,二樓一分為二,一半是他的工作室,一半是徐因的畫室。
但大部分時候,兩個人的空間是混用的。
比如謝津織這張毛毯時,徐因就在他旁邊坐著研究重彩,她畫得不耐煩了,把畫筆扔到一邊,給謝津添亂。
謝津放下鉤針和織了一半的地毯,摟住徐因的腰,他捏了捏她腰上的軟肉,“休息一會兒?”
他一年四季體溫都高,冬天在家時有暖氣只穿一件棉質的單衣,徐因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熱度,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胡亂蹭了蹭,“多休息一會兒,你好不容易放假。”
謝津將手指插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拉著徐因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手撫過徐因的脊背,杏色的短款衛衣因徐因的動作上移,大片瓷白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冷。”徐因含糊說著。
溫熱的手掌覆蓋住裸露的皮膚上,手指摩挲上堅硬的脊骨,一股酥麻沿著脊背上升至大腦,徐因身上發熱,聽到她的戀人說:“很快就暖和了。”
徐因跨坐在謝津身上,衛衣掀開,布料層層迭迭堆在領口,露出軟綿的乳房,上面殘留有輕微的咬痕。
謝津的指腹按在她胸口的咬痕上,笑了,“前天的印子怎么還在?”
徐因不想跟罪魁禍首說話。
謝津抱著她到二樓畫室的沙發床旁,一米五寬的床在放了大量抱枕玩偶后變得十分擁擠,徐因的腿蹭皺了毛毯,也不小心踢掉了一地的小動物玩偶。
紅狐貍、奶牛貓、哈巴狗、垂耳兔,還有只囂張跋扈的海鷗。
謝津側躺在床上,半支起上身,努力給床上的其他物件騰些位置。
徐因湊到他旁邊吻他,手指不老實地伸進他衣擺中亂捏,美名其曰,讓她檢查檢查這段時間有沒有疏忽鍛煉。
她手上有長時間握筆留下的粗繭,加上經常拎著畫具出門采風,力氣不小。雖然自己抱怨謝津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但掀開謝津的衣服,會發現他身上也沒好到哪去。
潮熱的氣息間,體溫逐漸升高,徐因脫掉了舒適的棉質睡褲,趴在羽毛被中。
細碎的吻從脊骨蔓延到大腿根部,再一點點向上,覆蓋住最敏感的花蒂。
徐因漲紅了臉,她緊緊摟住抱枕,本能地蜷縮起身體。撐在她身旁的手騰出來一只,握住她的小腿往旁邊拉了拉。
“因因乖,先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