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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盧湛手里有搶。
第二,盧湛是個瘋子。
她不敢賭。
面包車在路上開了一天一夜,徐思沐幾乎都沒有在路上見到有幾個人影。
路途很遠,但是卻并沒有上高速。
上高速的話需要過高速路口收費站,就有一分危險。
還好有牛奶,徐思沐給小靈韻喂點牛奶和面包,小靈韻倒是也沒有哭鬧。
中間,到了旅館的時候,徐思沐的假身份證,也早就已經辦好了,入住的時候,直接隨便登記一下身份證號碼,就入住了。
開了兩個房間,盧湛和徐思沐一間,另外一間是肖強單獨住。
徐思沐跟盧湛住在同一間房里,很是不方便,可是盧湛也不會讓徐思沐帶著小靈韻單獨住在一間房里面。
即便是進了房間,也是睡覺。
路途上很辛苦,晚上徐思沐基本上都是沾枕頭就睡,即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
她問過盧湛想要帶著他們去哪里。
可是盧湛沒有回答。
徐思沐隱約從路途之中,和買東西人說話打開口音上,已經可以斷定了,已經出省了。
現在的方向,是向南。
小靈韻本就身上的抵抗能力弱,再加上長途車程,又是這樣的天氣,冷的很,小靈韻發燒了。
徐思沐抱著有點神智不輕的女兒,拍著她的背。
“盧湛,我要去醫院。”
“不行。”
徐思沐咬著牙,她向前傾身,“盧湛,我說了,你聽不懂么?我要去醫院!我女兒發燒了!”
“到前面的藥店,停下來買點退燒藥。”
“小孩子不能隨便吃藥!”
“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盧湛聲音陡然拔高,眼神冷厲的看向徐思沐,伸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小九九,你想要給周翰越留下什么痕跡?別想了,徐思沐。”
徐思沐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仿佛已經被阻塞了一樣,一點都呼吸不上來,眼皮向上翻。
盧湛看著徐思沐的臉色漲紅,漲成紫色,才松開了她的脖子。
徐思沐大口的呼吸著,脖子上已經多了一道紅痕。
她不敢再輕易說話去激怒盧湛了。
等到了藥店,盧湛叫肖強去藥店里買藥,徐思沐報出了小靈韻平時用的幾種藥。
名字有點長,肖強記不住,拿著手機記下來。
等到了幾分鐘后,肖強拿著藥袋出來,“有一樣沒有,只買了一樣。”
徐思沐說:“我去看看。”
盧湛伸手攔住了徐思沐。
徐思沐轉頭看了一眼盧湛,“韻韻在車上,我只是想要進去說一下韻韻的癥狀,好對癥下藥。”
一般藥店里面,都有對應的藥師,可以根據提供的癥狀推薦相應的藥品。
肖強也覺得這一路上,這一對母女看起來辛苦,說:“湛哥,我跟著她進去。”
盧湛伸手,將小靈韻給接了過來。
“去吧。”
徐思沐看了一眼盧湛懷中的小靈韻,咬了咬牙,直接去了藥店。
盧湛抱著懷中的小女孩。
身上很燙。
小靈韻閉著眼睛,口中喃喃著,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盧湛說:“你還想不想吃糖了?”
小靈韻聽見有人說話,還以為是爸爸。
她睜開了眼睛,看見抱著自己的人并不是爸爸,有點委屈,說:“我難受,叔叔。”
盧湛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他抬頭,透過車窗,朝著外面看見徐思沐已經進了藥店里面。
徐思沐跟藥師說了小靈韻的年齡和癥狀,然后拿到了一盒沖劑,“這個能不能給我看看,我家女兒之前喝過這個,還挺管用的。”
導購員拿出來這個盒子。
“這個是成人款的,你是不是看錯了。”
徐思沐打開盒子,看了一眼,“不是這個,我看錯了。”她叫肖強把另外一盒沖劑付錢,把盒子又給了導購員。
店員感覺到盒子在戳回自己手中的時候,被這個女人在手心里劃了一下。
她覺得有點怪異,剛想要開口問,徐思沐已經提前說:“謝謝你幫我推薦。”
店員到嘴邊的話,就咽了下來。
“不客氣。”
等到這兩人離開后,店員左想右想覺得不對勁,就打開了手里剛才徐思沐要的那個成人款的感冒的膠囊盒子,里面果然是填塞了一張小紙條。
她展開紙條,是一個手機號碼。
這是什么意思?
店員就撥通了這個手機號碼。
手機在響過兩聲之后,就被接通了。
“你好。”
“你好……”
店員也覺得自己匪夷所思,但是還是說了出來,“你好,剛才有一位女士來買藥,然后偷偷的塞給我一張小紙條,紙條上就是你的手機號碼……如果你沒什么的話,那就是我打……”
話音未落,對方已經打斷了她的話。
“在哪里?你現在的具體位置在哪里?!”
周翰越此時,已經幾天都沒有合眼了。
那天早上,周翰越再給徐思沐電話打不通,他就已經預料到不好了。
他當即就給顧阿姨打了電話。
“徐思沐呢?”
顧阿姨正在做飯,說:“今天太太睡的久了點,還沒有起來。”
這怎么可能?
周翰越絕對不信,小靈韻在外受苦,徐思沐還能安枕到現在日上三竿!
他立即說:“你馬上上樓去看看!看看她到底這個時候在哪里?”
顧阿姨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了,來不及擦手就匆忙上了樓,推開門,果然是空無一人。
雖然警方那邊已經確定了,人是跟著盧湛的,讓周翰越不用擔心。
可是,周翰越怎么能不擔心?
他在尋找小靈韻的時候,同時,也在找徐思沐。
幾天內,幾乎是不眠不休,終于等到了這個電話。
周翰越沒有掛斷電話,直接就通知了趙隊。
可是畢竟是跨省,本市的警方不好貿然插手,只能聯系電話所在地的警方協同處理。
但是這樣一來,時間跨度長,再加上機密性不夠,唯恐等到了,人就已經沒了蹤影了。
周翰越聯系到老a。
老a手下的人是遍布全國的,再加上性質上的不同,老a的人手更方便調遣。
老a一聽,當即就答應了下來,聯系了當地的一個人。
周翰越乘飛機趕到的時候,那人已經去詢問過藥店的店員,然后查過監控,確定了一輛面包車。
周翰越站在監控屏幕前,一雙通紅的眼睛,看向監控屏幕。
他看見了從車內走出來的徐思沐!
徐思沐身上還穿著的是出來的時候那件大衣,頭發看起來有點亂,旁邊跟著一個目測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以上的壯漢。
監控不太清晰,只能隱約看到女人臉上的神色很鎮定。
老a說:“不排除團伙,不過,現在看來,也就只有這兩個人。”
周翰越看著監控上,徐思沐手里拿著的藥盒走出來,“她買了什么藥?”
“是一些小兒退燒顆粒。”
周翰越瞳孔猛地一縮,“韻韻病了?”
“聽店員的描述,好像是發燒,不過你太太知道該用什么藥,而且很聰明,會留下線索。”
一連幾天,周翰越不眠不休,就算是睡,也是在車上稍微休憩一小會兒,此時,下巴的胡茬都已經冒了出來,卻從來都沒有刮過了,看起來落拓不羈。
“查醫院,附近的醫院。”
老a已經從這一路上的路線,推斷出來盧湛的目的地,所以,就開始集結人手在追逐堵截。
…………
在夜路上,盧湛靠在車上閉眼假寐,徐思沐抱著小靈韻。
小靈韻吃了藥,燒退了,可是卻在幾個小時后,又重新復發了,如此反復,已經三次了。
徐思沐期間一口水都沒有喝,嘴唇起皮。
“韻韻,還難受么?”
小靈韻睜開眼睛,點了點頭,“嗯,難受。”
徐思沐看向閉著眼睛的盧湛,“什么時候能去醫院?就算不去醫院,去診所也行!”
盧湛沒有理會徐思沐。
徐思沐直接攥住了盧湛的袖口,“盧湛,你別裝睡!你不知道小孩子長時間發燒,會把腦子給燒壞了么?”
盧湛把手從徐思沐的手中奪了過來,譏笑著看著她。
“跟我有什么關系?”
徐思沐咬著牙,“你這人有心么?”
“你問我有心么?那你有心么?”盧湛忽然靠近,和徐思沐的臉只相隔著兩公分的距離,“你的心也是被狗吃了,才能把陸珩給忘得一干二凈!”
徐思沐原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顯得更加蒼白。
“盧湛,陸珩已經死了,你要讓陸珩的命上,再背上一個無辜的兩歲孩子的生命?”
兩人劍拔弩張。
徐思沐豁出去了。
哪怕盧湛再次發瘋把她給掐死,她也顧不得了。
小靈韻小胖手抓了抓徐思沐的衣角,“媽媽不生氣。”
奶聲奶氣的童音,在車廂內響起,就好似給這樣破落冷寂的空間內,瞬間點染上兩分鮮活的顏色。
肖強從外面超市采買了一些東西過來,順便還買了一些牛肉和速沖粥,說:“你可以嚼碎了喂給她吃。”
小靈韻肉眼可見這幾天,已經瘦了,原本胖乎乎的小臉都顯得瘦的很,突出了一雙眼睛格外大,肖強看起來都覺得心里過意不去。
肖強把東西放在后備箱里,上了駕駛位,發動了車子。
車子向前行駛了一段路程,盧湛忽然開了口。
“找一家診所。”
肖強從后視鏡看了一眼盧湛,“湛哥?”
盧湛已經又閉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長腿伸直,剛好是落在車座上徐思沐的面前。
既然盧湛都已經這樣說了,肖強也就沒有再說什么了,導航找了一下附近的診所和醫院。
只是,現在大半夜的,診所都關了門,唯獨是有醫院還在晝夜營業著。
肖強問:“要不然就等到白天再去吧?”
盧湛說:“直接去掛號,掛急診。”
徐思沐聽見盧湛的這句話,看了他一眼。
夜光下,他眉骨上的那一道疤痕,格外明顯。
她都嚅動了一下干澀的嘴唇,問:“之前給你的祛疤藥膏,你是不是沒有用?”
盧湛一直在敲著雙腿的手,忽然就頓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痕,冷笑了一聲:“扔了。”
在八年前,徐思沐從北非戰場回來,就買了一管進口的祛疤藥膏,托人在去北非的時候帶了過去,讓陸珩給盧湛。
她一直很在意,是自己第一次下手,給盧湛在臉上留下了疤痕。
如果是美容線的話,不會留疤,可是在那種場合下,命都沒有了,還管什么會不會留疤。
車輛開到了一家縣醫院的門口。
徐思沐抱著小靈韻想要下車,盧湛卻伸手攔住了她。
“我抱著她去,你留在車里。”
徐思沐后背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