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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對上盧湛的一雙眸。
盧湛已經伸手將徐思沐懷中的小靈韻給接了過來,“如果你不同意,那現在就出發,也不用看醫生了。”
徐思沐松了手。
小靈韻伸手朝著徐思沐:“媽媽……”
徐思沐心里一緊,握著小靈韻的手,“韻韻跟著這個叔叔去看醫生,媽媽腿疼沒有辦法抱你了,在車里等你好么?”
小靈韻委屈的抽氣了一聲,才點了點頭,“好。”
徐思沐看向車窗外,盧湛抱著小靈韻已經進了醫院。
肖強開著車窗抽煙,“你放心,湛哥還不至于對一個才兩歲的小女孩動手。”
徐思沐咬緊牙關,深呼吸了一下,靠在車門上。
她本想要趁著現在去給小靈韻看病,再留下一條線索來,以便能讓周翰越方便找到她。
可是現在……
盧湛已經抱著小靈韻進了醫院,他直接去掛了急診,抱著小靈韻進去了。
急診科醫生先給小靈韻量了溫度,又照了照她的喉嚨,“這兩天都吃了什么藥?”
盧湛:“……”
是吃了藥,但是都是徐思沐在喂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名字。
“感冒退燒沖劑,忘了名字了。”
上了年齡的女醫生不由得瞥了盧湛一眼,“你這樣當爸爸的,怎么看的孩子?打一針吧,我給她開點藥。”
小靈韻現在腦子混混沌沌的,都已經脫了褲子了,卻也沒有忘記小聲喃喃著:“他不是我爸爸。”
醫生讓盧湛抱好小孩,避免打針的時候疼痛而亂動。
針尖扎進皮肉的那一刻,小靈韻呆了呆,醫生說:“乖啊,不疼,馬上就好……”
小靈韻哇的一聲哭了。
盧湛緊緊地摟著小靈韻,不讓她亂動。
小靈韻渾身也沒有什么力氣,虛弱的很。
打完針,盧湛又去拿了開的藥,走出了醫院。
小靈韻哭的還在抽噎著,睫毛上掛著眼淚,嗚嗚的叫著媽媽。
徐思沐看見小靈韻出來了,急忙就開了車門下車,將小靈韻給接了過來,摟在了懷中。
“媽媽在,韻韻不哭了。”
盧湛把買的藥盒丟進座椅上,“打了一針,這是開的藥,上面有說明。”
小靈韻現在需要休息,舟車勞頓,大半夜的也不適宜在奔波,盧湛就叫肖強在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了進去。
來到招待所中,徐思沐先安頓小靈韻睡下了,過了兩個小時,再給她量溫度,就已經退燒了。
她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盧湛從浴室里面出來,“你去不去洗澡?”
徐思沐沒吭聲,頭上就砸過來一條干毛巾,只聽盧湛說:“你再不洗,就要餿了。”
徐思沐把毛巾拉下來,轉身進去浴室。
她隨便洗了洗澡,洗了洗頭發,穿上了衣服就走了出來。
出來的時候,盧湛已經躺在單人床上了,單手枕著后腦勺,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她穿著一次性的拖鞋到樓下去找前臺要吹風筒。
盧湛見徐思沐打開門,“你去哪兒?”
“我頭發濕的,我想要吹風機。”
盧湛從床上起來,“我去拿。”
徐思沐本也就沒有想要自己去拿,她站在門口,看著盧湛下樓,立即就將寫好的紙條從樓上丟了下去。
外面馬路上,此時人影稀疏,路過有一對看似親密的情侶。
紙條從樓上扔下來,自然就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徐思沐已經把腦袋收了回來,避開了他們朝著這邊看的視線。
她心跳很快,現在這個時候,她不能讓對方看到,否則的話,避免對方找上來。
她這一招很冒險。
可是她不敢肯定上一次留給藥店店員的那張字條有沒有打電話給周翰越,如果沒有打的話,她又要怎么繼續。
畢竟,現在已經出省了。
她不確定警方是否容易找過來。
徐思沐想了許久,再抬起頭來,朝著窗口外面看了一眼,原本在路邊的那一對情侶已經不在了。
她心里想,是否拿著去打電話了?而就在這時,她看見從招待所這邊,剛才的那兩個情侶走了出來。
徐思沐瞳孔緊縮,握著窗口的手一下進握緊了。
竟然……
這兩個人,竟然去了招待所里面詢問?
盧湛剛好是在下面要吹風筒!
徐思沐知道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危險的坑,而這個時候,事情并沒有像是她想象的這樣發展下去。
徐思沐靠在床邊,又過了有兩分鐘的時間,盧湛才從外面走進來。
他的手里拿著一個吹風筒,目光冷凜的掃過徐思沐。
徐思沐心里咯噔一聲。
她并不確認盧湛是否已經看到了那張字條……
字條上的內容,她寫的是:求救,麻煩打這個電話告知他具體位置。
下面,覆上的是周翰越的手機號碼。
一般人在看到這樣的字條的時候,都給至少幫忙打一個電話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
盧湛伸手,把吹風筒遞給她。
徐思沐裝作若無其事的伸手接過,拿著去了浴室,插上電,吹著頭發。
吹風筒的聲音很大,干擾者徐思沐的思緒,讓她一時間失了警惕心,沒有發現從后面走進浴室的男人。
忽然,手腕白抓住,一把按在了墻面上。
她驚了一下,手里的吹風筒也就應聲掉落在盥洗臺上,卻還在嗡嗡吹動著熱風。
盧湛死死地卡住了她的下巴。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什么小花樣?”
徐思沐呼吸粗喘著。
他果然知道了。
盧湛咬著牙盯著她,手越發的用力,幾乎都要把徐思沐的下頜骨給捏碎了。
徐思沐抿著唇,唇瓣慘白。
“一次不行,還一而再?”
徐思沐瞳孔微縮。
她沒想到,上一次竟然也讓盧湛發現了!
那就證明著上次的字條,也根本就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周翰越那邊并沒有接到電話是么?
其實,盧湛并非攔截下了字條。
他只是有著很強的反偵察能力。
他和肖強都已經察覺到被人給盯上了,雖然對方做的也十分的低調到位。
徐思沐沒有說話,盧湛猛地推開她一把扯著她的手臂把她給摔在了床上,“抱上你的女兒,收拾東西,走!”
盧湛已經去敲了旁邊肖強的門。
肖強本來就沒睡熟,一聽盧湛要出發,不到一分鐘就拿著東西出來了。
盧湛將東西丟給肖強,自己去抱小靈韻。
徐思沐驚了一下,“我自己來!”
盧湛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徐思沐,你最好現在開始,乖乖地聽話,否則的話,我可不保證我下一步能做出來什么叫,把你和你女兒同時送下去見閻王都有可能!”
一行人離開了。
旅館的老板娘都嚇死了。
剛才她正在打盹兒,就被一個男人給叫醒了。
是來要吹風的。
她急忙找出吹風給了這人,外面就有兩個年輕的小情侶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張字條,問老板娘。
“你們旅館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異常啊?”
老板娘剛想要開口說話,盧湛就一把把這一對小情侶手里的字條給拿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臉上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盧湛一手拿著吹風筒,另外一只手拿著字條就上了樓。
老板娘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有些兇神惡煞的令人害怕,等人上了摟,才問,“怎么回事?”
男生說:“剛才我們走到樓下,就從樓上丟下來了一個字條,打開字條看了一眼,上面是求救的話,還有一個手機號碼。”
老板娘頓時就哆嗦了一下。
雖然她開的招待所不太正規,也是一直避免工商被查,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卻還是讓人感覺到心中有點不安。
直到現在,看見盧湛他們開了一晚的房間,竟然都沒有呆夠一個小時,就退了房,竟然臉押金都沒要,就走了,心里更覺得后怕。
看著那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老板娘就覺得這不是拐賣婦女兒童的阻止吧?
她就立馬報了警。
當地警方接到這個電話,過來盤問后,傳到了總局那邊。
畢竟是涉及到外地人,外地口音。
而老a那邊的人,卻將盧湛跟丟了。
他們在排查當地醫院,見到了當天晚上值班的急診醫生,說起來的確是有一個眉梢帶著一道疤的男人抱著孩子過來。
隨后就查到了這家旅館。
周翰越聽了老板娘的描述,心中猛地沉了下來。
盧湛發現了。
否則的話,不會剛剛入住,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就離開了。
徐思沐現在到底怎么樣?!
老a在和當地警察交流過之后,同意了協同工作,回頭就看見周翰越已經上了車,他急忙跟過去,在周翰越踩下油門之前,先一步把他給攔住了。
“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找徐思沐。”周翰越的目光冷然的落在擋風玻璃上,擋開老a的手,就想要踩下油門。
“你知道他們現在去哪兒了么就去找?”
“不知道,總能找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