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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梁醫生說小靈韻生病了?”
徐思沐一看他們兩人,“沒什么,就是發燒,沒什么嚴重的。”
這個梁錦墨也是,在面對她的時候說沒什么,是小孩子的常見病,結果回頭就給大姐跟傅婉兮打了電話。
徐夢恬自己沒有孩子,但是因為在自己那段失敗的婚姻中,曾經流產過一個孩子,對孩子就格外有愛護心。
“我先在這兒照看著韻韻,你們也是沒吃早飯吧,都去吃飯。”
徐思沐說:“我沒……”
“我剛才都問過花蕊了,從昨天半夜,你做了個噩夢之后,就抱著韻韻來醫院了,也沒睡覺也沒吃飯。”
在病房門口的林花蕊,朝著門口的方向移動了一下步子,朝著徐思沐吐了吐舌頭。
傅婉兮也說:“我也在這里幫夢恬姐,不會有事的,你跟你老公都出去吃點東西。”
這話話音一落,整個病房之中,都是鴉雀無聲的。
傅婉兮還沒反應過來,“你們怎么都不說話了?”
梁錦墨摸了摸鼻子,“咳咳,沒什么,你倆快點去吃飯吧。”
徐思沐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外走,梁錦墨直接把周翰越給退出去了。
徐夢恬這才在傅婉兮的耳邊說了一聲:“離婚了。”
“誰離婚了?我……”傅婉兮一下想起來了。
她竟然給忘了。
傅婉兮有點怔怔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寶寶,皮膚脆弱的就好似是一張紙一樣,不由得感嘆。
“我剛才看見他倆,我都下意識的以為他倆還沒有離婚……”
誰不是呢。
徐夢恬也不希望兩人離婚。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遇見過渣男,諸如鄭東良,也在自己的婚姻生活中,見識過各種婚后生活的嘴臉,就能知道周翰越是真正向著徐思沐,是為了徐思沐好的。
…………
為了避免徐思沐和周翰越兩人直接分開去吃飯,梁錦墨做東,就給自己帶到了醫院的醫護人員餐廳內。
“你倆想吃點什么?”梁錦墨問。
沒人回答他。
他就自顧自的說:“徐思沐你的胃不是不太好,我幫你點一份小米粥吧,好,阿越你來點什么?”
周翰越也不回答他。
梁錦墨直接就說:“那我就看著點了,反正你們也不挑食。”
他說著,就拿著自己的餐卡去到窗口點餐了。
兩人坐在桌邊,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一時間都沒有開口說話。
因為不是用餐時間,在餐廳的人不多,梁錦墨分了兩次,才用托盤將點好的東西端了上來。
他要了三份粥,再加上一些小籠包,蒸餃或者是燒麥。
“嘗嘗,我們醫院的伙食還算是不錯的。”
徐思沐這才緩緩地拿起湯匙來喝粥。
梁錦墨活躍起氣氛來,就說起來在醫院的一些趣事,但是說完后,只有他一個人笑,就顯得有點尷尬。
周翰越給梁錦墨打了個手勢。
梁錦墨會意,便找了個借口先離開了。
餐桌上,兩人安靜的吃飯。
周圍來回走動的,有餐廳的工作人員。
周翰越吃了幾口,就看徐思沐。
徐思沐低著頭,吃的很慢,很小口,就好似是在吃食的貓咪一樣,優雅而漂亮。
徐思沐思緒有點飄,吃完了飯,正準備摸口袋找紙巾擦嘴,從前面,已經有一只手先伸了過來,手指間遞過來的就是一張紙巾。
“謝謝。”
徐思沐接過紙巾的時候,手指和男人的指腹觸碰了一下,她的心跳瞬間就有點失控,直接避開,擦了嘴就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面。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餐廳,上了電梯。
剛上去的時候,電梯里面沒人,兩人站的很遠,一個在最靠近里面,一個站在電梯的按鍵板旁邊。
就在下一層的時候,電梯門打開,從外面蜂擁進來很多人。
周翰越向后退了幾步,退到徐思沐的身邊。
有醫護人員推著一個擔架床進來。
原本就擁擠的電梯,就更加顯得擁擠了。
有一個人朝著徐思沐這邊退了一步,一下子踩了她一下,急忙說:“對不起。”
“沒事。”
徐思沐向后側了側身,前面剛好就是周翰越。
她正打算要不要背過身去的時候,周翰越就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伸出手臂來撐在電梯墻面上,將徐思沐護在里面。
這就好似是一個安全的區域,將徐思沐給護在里面。
男人的呼吸就噴灑在她的發頂,徐思沐低著頭,發梢撓著周翰越的下巴,癢癢的。
他索性微微低頭,下巴在女人的發頂蹭了幾下。
徐思沐抬起頭來。
周翰越:“抱歉,后面的人推了我一下。”
后面的人:“我沒推你。”
周翰越:“……”
等到了小靈韻病房的樓層,兩人才依次從電梯內走了出去。
小靈韻這次住院住的五天,又觀察了兩天,一周后才出院。
這期間,不管是周翰越還是徐思沐,工作都是在醫院里做的。
趙秘書即便是出手很快,但是也僅僅收到了市面上的百分之三的散股,而且對方出手很闊綽,現在徐氏還資金緊張,容不得哄抬價格。
她很自責,將辭職書給徐思沐遞了過來。
這段時間,徐思沐為了女兒的事情心力交瘁,一直在醫院里,她也沒能把這件事情給辦好。
徐思沐看著趙秘書的辭職信,不由得笑了一聲。
“周總都沒有辦到的事情,你想要辦到?莫不是想要爬到周總頭上去?”
趙秘書眨了眨眼睛,“周總都沒有做到?”
徐思沐將辭職信給趙秘書塞回到手中,“這事兒不是你的原因,是有人在惡意操縱著,就算是我們散盡家財去收購,也不一定就有生機。”
她知道周翰越在私底下幫她。
包括那幾個股東的事情。
可是這終歸是她自己的事情。
“去工作吧,”徐思沐說,“以后這種辭職報告,不準再拿出來了。”
趙秘書回到公司沒兩個小時,就又給徐思沐打過來電話了。
“徐總,有人想要見你。”
“誰?”
“新股東。”
徐思沐趕到公司,在會議室中,見到了這位新股東。
盧湛。
不管是記憶中,還是在現在這個時候,徐思沐還是第一次見盧湛穿正裝。
一套銀灰色的西裝,襯出他的肢體修長。
趙秘書站在后面,不敢靠近。
這人雖然說臉長得不錯,但是戾氣太盛,盯她一眼,她就不敢向前了。
“徐總。”
徐思沐走進來,朝著趙秘書打了一個手勢,讓她先出去。
趙秘書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這位新股東,一看就是個厲害的男人,還是交給徐總這個厲害的女人來對付吧,她是對付不來。
徐思沐拉開椅子,坐在了盧湛的對面。
“喝點什么?”
盧湛沒有回答徐思沐的話,“你看見我好像一點都不驚訝,是周翰越給你說了?”
“說什么?”
“說是我收購了你的幾個股東的股份和市面上的散股,現在一躍成為在你之下的第二大股東。”
當然,徐海建自己手里還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徐思沐笑了一聲,“無所謂,也不過還是第二大股東而已。”
“我記得,你爸爸,你弟弟和你二姐手里,還有股份。”
徐思沐臉上的笑一下就消弭了。
徐清雅和徐景逸手里的股份,是當初陸清留下來給他們的,徐海建自己手里還留著百分之十五。
“所以,你要這么多股份,是想要做什么?”
盧湛聳了聳肩,“顯而易見,整垮你。”
徐思沐面上沒什么笑,“反正我也就是一個私生女,我對徐氏沒有多少深厚的感情,你想要整垮,我拱手讓給你都行。”
“你心里不是這么想的吧,”盧湛說,“如果是你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那你隨隨便便,可你現在和周翰越離婚了,從周家三少奶奶的位子上下來,就跟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想要由奢入儉?”
徐思沐抿了抿唇。
盧湛從以前,就一直很聰明。
不管陸珩,還是周翰越,都說過,他是一個很有靈性的人,雖然,他因為自小的心理陰影,壓抑到精神出現了問題。
“盧湛,如果這能讓你感覺到報復到我的話,那請便。”
徐思沐看著盧湛,目光是不爭不搶的淡淡的,就這樣看著盧湛。
盧湛被徐思沐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的茶盞都蹦跳了起來。
“徐思沐,你不用在我面前表現的假惺惺的模樣,你如果有良心的話,現在就該直接從樓上跳下去!”
他手指著的是窗口的位置。
徐思沐的辦公室是在第八層樓。
落地窗旁邊,還放著幾盆養的很好的綠植。
徐思沐偏頭看了一眼,然后朝著窗邊,緩步的走了過去。
盧湛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額角上,青筋都已經很突兀的顯了出來。
她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扇窗子。
從落地玻璃上,可以看見盧湛此時瀕臨暴怒的影子。
她的手伸出去,在高空中,仿佛是可以觸摸到風的感覺,拂動手心,鉆過指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