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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嘈亂聲。
下一秒,會客室的門就被從外面猛地撞開了。
徐思沐扭頭看過去,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個人給猛地撞過來,撲倒在另外的墻面上。
她視線猛地旋轉了片刻,等到重新恢復過來,聚焦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周翰越?”
周翰越死死地握著徐思沐的肩膀,咬著牙似乎是想要說什么話,卻終歸是沒有說出來,轉頭看向盧湛。
“盧湛,我說過沒有,有什么想要報復的,你就沖著我來,對付一個女人算什么?”
盧湛剛才還在僵持著,此時看見這樣的周翰越,他忽然放松了下來。
“報復你?那不太費勁了,”盧湛轉身,插著口袋朝著門口走去,“如果是她的話,那不是一箭雙雕了么。”
周翰越握緊了拳頭。
他忽然意識到,他中了圈套。
徐思沐腦子轉的也快,意識到這一天,問周翰越,“你怎么會過來的?”
她記得今天周翰越是在啟越公司里面有十分重要的會議,需要親自到場。
周翰越是怎么過來的?
他是在接到盧湛的電話才過來的。
他明明早就已經在心里告誡過自己。
盧湛就是想要找準他的弱點,他如果想要保護徐思沐,不把徐思沐陷入到雙重危險之中,就不能讓盧湛將雙重的報復心都加注到她的身上。
可是當接到盧湛的電話,當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徐思沐推開窗子,伸手出去的那一秒鐘,他那種緊繃的情緒,一下就潰散了。
他握著徐思沐的肩膀,“如果我來晚一步,你是不是就真的想要跳樓?”
他的黑色瞳仁中,倒映著的是女人的影子。
徐思沐搖頭,“我不會。”
周翰越緊緊地握著徐思沐的手,松了松。
“我不會看輕我自己的性命。”
周翰越的手,松了下來。
徐思沐靜靜地看著他,“我不會像是七年前做出自殺的事情來了,我只是想要試探一下盧湛,他究竟能到哪一步。”
只是,還沒有試探到,周翰越的出現,倒是讓盧湛試探到了周翰越。
…………
既然如此,現在也就只能靜觀其變了。
回醫院的路上,徐思沐問起周翰越。
“盧湛現在怎么會這樣有錢?”
這幾年,周翰越也找過盧湛,就好像是憑空失蹤了一樣,不見了蹤影,現在回來,卻搖身一變成為了闊少,手里大把的金錢能揮霍。
周翰越把自己查到的資料告訴了徐思沐。
盧湛早在七年前,從部隊退伍出來,去了東南沿海,遇上了一個房地產大亨,當了他的保鏢,這個大亨的膝下無子,又賞識盧湛的才干和身手,從保鏢到養子,再到成為大亨膝下的唯一繼承人。
在一年前,這位房地產大亨重病,將自己的公司和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盧湛。
現在如果單單算身價的話,盧湛的身價,可以比得上啟越和周氏的總和。
徐思沐聽了,久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以前,總是有人說,上天是公平的,為你關上了一扇窗,就會為你打開一扇門。
盧湛出生喪父,年少喪母,又被人叫了十幾年的罪犯之子。
現在,上天給他開了一扇窗,很大。
卻再也沒有陽光可以照進來了。
他的太陽,早在七年前,就已經徹底消亡了。
…………
小靈韻出院這一天,周翰越提議讓小靈韻去到周家大宅去住。
徐思沐卻不同意。
周翰越說:“現在周家大宅有保鏢保護著,不會有什么安全隱患。”
徐思沐明明心里清楚,但是卻不想同意。
如果小靈韻一旦是住到周家大宅的話,她也要過去。
她不想和周翰越一而再的靠的這樣近,特別是在周翰越已經對她表白過之后。
周翰越看著徐思沐這樣為難的模樣,還是讓步了。
“算了,還是住楓林苑吧,我讓阿風派人在暗中輪班守著。”
徐思沐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周翰越握了握手掌心。
這女人的心,比他的硬的多了。
下午,徐思沐公司處理文件,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眼神落在電腦上沒有移動,伸手接了電話,也沒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姓名。
“沐沐。”
徐思沐一聽這個聲音,立馬把手機拿下來,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她立馬笑著說:“奶奶,您怎么打電話來了?”
“我不打電話過來,你什么時候來看我這個老太太?”
徐思沐說:“這幾天我公司工作忙,要不然我每天都去看您吶……”
“那你什么時候過來?就今天吧。”
既然老太太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徐思沐也不好拒絕。
“好,那今晚我過去。”
公司里,雖然盧湛成了新股東,但是在公司決策上,也不曾參與過,這幾天還算是過的平靜。
徐思沐提早半個小時從公司出來,先回了一趟楓林苑,接了小靈韻去周老太太的住處。
自從生病之后,小靈韻看起來就有點懨懨的。
因為為了打點滴,她又剃了光頭。
好不容易長起來的頭發,還要從頭開始了。
寶寶心里苦。
徐思沐只覺得小靈韻這幅表情逗的可愛。
她抱著小靈韻來到了周老太太的小院,“奶奶,我來看您了。”
老太太坐在輪椅上,正在澆花。
她的手拿著很小的澆水壺,有點抖,水有很多都已經潑灑到外面去了。
徐思沐看了只覺得心里難受。
雖然老太太從來都不說,可是身體現在這樣壞,都是拜田佩佩所賜。
她也聽說了,最近這段時間,田佩佩被周翰楓強制性的給送進了寺廟里面,關在里面,每天吃齋念佛。
剛開始還是不情不愿的,想要偷偷的跑出來,沒想到半夜跑到半山腰,撞了鬼,神志不清起來,從此,就在寺廟中,再也不敢出來了,也算是自食惡果。
周老太太看見徐思沐懷中抱著的小靈韻,就笑了起來,眼睛周圍,都已經布滿了密密的褶皺。
“我的小寶貝啊。”
周老太太現在手不太有力氣,抱不了小靈韻,就只能湊過來逗逗她。
小靈韻伸手抓住周老太太的手,咯咯的笑。
徐思沐說:“奶奶,她很喜歡您呢,您不知道,她現在剃了光頭后,幾天都不理人了。”
也不找周翰越了,別人叫她,她也只是歪過頭來看一眼,再低下頭去自己玩,也不說話了。
徐思沐本來都怕是不是這次高燒肺炎給小靈韻留下了什么心理上的陰影。
她還特別抽時間去找了一趟蘇曼麗。
蘇曼麗聽她是為了這事兒來的,笑的都直不起腰來了,“你真是……才這么小的寶寶,能有什么心理陰影,再說了,你身邊不就有一位心理醫生么,倒是來找我。”
徐思沐把小靈韻放在嬰兒車中,放在周老太太的輪椅邊上,讓小靈韻陪著老太太玩兒了一會兒。
老太太叫柳嫂先把小靈韻抱出去玩兒。
徐思沐一聽,就知道老太太想必是要對她耳提面命了,就站起來說,“奶奶,我先去打個電話。”
“你給我坐下,我哥老太婆,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
徐思沐:“……”
周老太太看著徐思沐,“當初我走的時候,還是說的好好的,扭頭就瞞著我跟阿越離了婚了,現在靈韻還小,不知道,等到她懂事兒了,看看你們怎么辦。”
徐思沐沒有吭聲,就這么低著頭,接受訓教。
老太太又說了她幾句。
徐思沐唯唯諾諾的答應著:“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周老太太戳了戳徐思沐光潔的腦門,“你要是跟阿越吵架了,就跟我說,我幫你罵他,離婚又不是兒戲,怎么能說離就離了。”
徐思沐也是笑著給打哈哈過去,老太太拿徐思沐也是沒辦法。
等到快吃飯的時候,老太太問柳嫂,“去給阿越打個電話,怎么還不過來?”
徐思沐這才有點詫異。
“奶奶,周翰越也來?”
老太太說:“來,我專門讓他來的。”
徐思沐抿著唇,也沒有說別的話。
柳嫂那邊打了個電話,“少爺說路上堵車了,還有二十分鐘車程,讓先吃飯。”
只是,餐桌上,老太太不動筷子,徐思沐自然也不能動筷子,就喂小靈韻吃了點奶酪。
周翰越一進門,老太太就說:“叫你來吃個飯,還能讓滿桌子的人等你半個小時。”
滿桌子的人——徐思沐:“……”
柳嫂在一旁說:“不是堵車了么。”
“就不能吧堵車的時間提前算在計劃里面?就是眼里沒有我這個奶奶了。”
周翰越認錯,“對不起奶奶,下次我不會了。”
“下次?這次的錯還沒罰了,”老太太指了指墻邊,“去站那兒,面壁思過。”
周翰越也沒說什么,就直接站過去思過了。
徐思沐余光瞥了一眼周翰越,意外的就想起來當初在s市的時候,那個時候,也是在飯店里,周翰越被老太太斥責去面壁思過。
她低頭吃飯。
老太太剛才還沒有數落完,繼續數落她。
“都知道騙我這個老太太了,還特別串通了柳嫂,不讓外面的人告訴我,把我蒙在鼓里,我就不知道了?”
徐思沐沒敢吭聲。
面壁思過的周翰越扭過頭來,“奶奶,這主意是我出的。”
“哪兒有你插話的份兒!”周老太太敲了敲碗邊,“你給我站好了。”
“你們一個個的真是不省心的,離婚到底是誰提的?沐沐,你當初可是答應了我的。”
“我……”
徐思沐還沒說完,周翰越又扭過頭來,“是我提的。”
“你過來!”老太太氣道。
周翰越“如愿以償”的走了過來,站到餐桌前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