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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果然是貴客。
這周氏總裁的母親,現在的董事長夫人,怎么不能算是貴客呢。
徐思沐調整了一下臉上的笑,走過來,“媽,你怎么來了?”
楊沁渝正以十分優雅的姿態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在淺淺的啜著,眉頭蹙著,似乎是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
聞言,楊沁渝回頭,看見徐思沐,眉頭蹙的更緊了,仿佛是某一種不滿意正在逐漸擴大。
“我怎么不能來?”楊沁渝冷言反問,“這是我兒子的公司,我當然向來就來。”
徐思沐坐在楊沁渝對面的沙發上低頭作乖巧的鵪鶉狀。
她對這個婆婆,從來也都沒有上過多少心,畢竟這兩年來,她連周翰越這個丈夫的臉都沒有見過幾次,就不用提這個所謂的婆婆了。
楊沁渝說了一些立威的話,就直接轉過話題來,“聽說你懷孕了?”
徐思沐一愣。
旋即就明白了。
昨天陸清帶著人過來試探,今天就有所行動,這還真的是夠快的。
徐思沐點了點頭,繼續作嬌羞鵪鶉狀,“是的,我懷孕了。”
楊沁渝皺了眉,“什么時候的事兒,怎么不跟我說一聲?”
“也就是半個月前才發現的,不過事情忙,我和翰越就還沒顧得上跟您說。”
楊沁渝聽著,打量著徐思沐。
今天一大早,她就接到了陸清的電話,恭喜她要升級當奶奶了。
這事兒,倒是讓楊沁渝吃了一驚。
她急忙問:“誰懷上的?”
陸清聲音也透著一股子驚訝,“這么說……你還不知道?當然是思沐啊,還能有別的誰呢。”
楊沁渝的確是一直想要周翰越有個孩子傍身。
家里的,老大老二都有了孩子,眼看著就只剩下自己的兒子了,可是,她卻沒有想讓徐思沐生。
可現如今有了孩子,卻是周翰越的血脈。
徐思沐歪著頭,迎上楊沁渝的打量,眼神略微閃了一下,“媽媽,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楊沁渝捏了捏眉心。
就算是徐思沐懷上的,雖然是擺在家里無用的女人,好歹是兒子的正牌老婆,不比那些外面鶯鶯燕燕上不得臺面的小明星要好?
這樣想著,她的心里也才舒緩了一點,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這種大事,既然是出了怎么能不說?你記得你懷的是周家的孫子,”楊沁渝說,“我跟翰越說一聲,就這兩天你們就從楓林苑搬回老宅里來吧。”
“不行!”
徐思沐這次是真沒有控制住自己。
她很努力的想要做好一個乖兒媳的,但是現在楊沁渝的話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搬回周家大宅住?
隔壁就是周翰楓?
她真怕她會某一天晚上夢游,拿一把刀去把那男人給捅了。
徐思沐在回過神來,直接就拒絕了。
楊沁渝瞳孔微微擴散,聲音冷厲了幾分,“徐思沐,你這是什么意思?!不行?”
徐思沐嗯了一聲,“媽媽,我在楓林苑住的挺好的,我不想去老宅。”
“這是你說了算的?!”楊沁渝覺得自己的權威被徐思沐這么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女給質疑了,心里不滿更多了幾分強硬,“我能做的了翰越的主,就能做的了你的主!”
楊沁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生氣的說:“你能沒什么存在感的最好,但現在既然是懷了孩子,就不能由著你繼續在外面野著了,今晚我就拍派車去楓林苑接你!”
說完,不等徐思沐說話,楊沁渝已經生氣的拿起包走了。
徐思沐單獨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瞇眼看向落地窗旁邊的盆栽。
她敢肯定,楊沁渝知道這事兒,和陸清脫不了干系,可陸清這樣做的原因是什么?
陸清肯定不想讓她生下這個孩子,那不如直接制造偽證給楊沁渝,讓她這個女人直接把孩子給打掉呢?
徐思沐在貴賓室又坐了三分鐘,才起身離開。
與此同時,周翰越也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他捏著眉心,“媽,我覺得在哪里住都一樣……”
“對她來說一樣,對你媽我能一樣了么?”楊沁渝說,“老大老二他們都是攜家帶口的在大宅里住著,你倒是好,老爺子都還沒開口,你倒是自覺的自己出去住了。”
“媽,這不是同一件事。”
“怎么不是同一件事?”楊沁渝說,“當初結婚的事兒,你沒聽我的執意要娶了徐思沐這個私生女,現在你還……”
“私生女?”
楊沁渝自覺失言,一下住了口。
周翰越瞇了瞇眼睛,“媽,你是不是瞞著我什么?”
楊沁渝沉默了兩秒鐘,才說:“其實徐思沐不是陸清的親女兒,她就是個私生女。”
周翰越想起在徐思沐的房間里看到的那一排舊娃娃,還有床頭相框內的那一張全家福……
他本以為,這就是為人父母的偏心而已,卻沒想到……
“你是不是覺得挺驚訝的?”
周翰越輕輕地嗯了一聲,“岳母和岳父的感情很好。”
“那都是營造出來的,陸清會做人會辦事,”楊沁渝說:“徐思沐是你岳父在外面養的一個小三生下來的女兒,小三難產死在了手術臺上,偽裝這孩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種,當成自己的三女兒來養……”
“媽,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陸清當年在國外假裝養胎的時候,被我給無意中給撞見了,她根本就沒有懷孕。”
這也是楊沁渝一直覺得徐思沐上不得臺面的原因。
如果是沒讓楊沁渝撞見,那她也不會有什么別的感覺,但一旦是撞見了之后,她發現,真千金和假千金果然是不一樣,哪兒哪兒都不一樣。
徐思沐這個小三生的私生女,就是比真千金要顯得劣質許多。
周翰越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這事徐思沐知道么?”
“應該不知道吧,”楊沁渝說,“陸清那么謹慎的人……”
“好,我知道了。”
周翰越掛斷電話,楊沁渝聽著聽筒內的忙音,才恍然意識到剛才自己說了什么。
哎喲喂!
她怎么會被兒子給帶著走了,怎么把這事兒給說了!
…………
當天晚上,楊沁渝按照和徐思沐所說的時間點,派車來接。
車輛停在楓林苑的時候,張嫂朝著客廳里面瞧了一眼,男女主人一人一邊坐著,不知道在交談些什么。
“你要去?”
周翰越坐在高腳椅上,一條腿屈膝,另外一條腿伸長,眼光落在不遠處沙發上懶洋洋的靠著給狗擼毛的女人。
徐思沐點了點頭,“對啊,媽媽這樣誠摯的要我去周家養胎,我總不能抹了媽媽的面子吧。”
周翰越聽著徐思沐一口一個“媽媽”,就想起了白天母親所說的話。
媽媽這兩個字,對徐思沐就仿佛是這樣無足輕重一樣,輕飄飄的就能叫出來。
“但是我聽我媽說,你今天是嚴詞拒絕的。”
“此一時彼一時嘛,當時沒想通,現在想通了。”徐思沐輕描淡寫的說。
周翰越打量了一眼這女人的眉眼,點頭,“如果這是你的決定,那我尊重。”
徐思沐起身,牽著狗繩,“外面的車是不是到了?我上樓去收拾下東西。”
周翰越點了點頭,“不用帶很多東西,大宅那邊都有。”
“哦。”
徐思沐向樓梯上走了幾步,忽然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回頭,“周總你也要去?”
“怎么?”
徐思沐眨了眨眼睛,“但是我們……我們一個房間,你不怕我再去爬你的床了?”
周翰越臉色一黑,“你擔心的這事不會發生,我們不睡同一個房間。”
“哦。”
徐思沐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日用品和衣服,想著還有些衣服,都等到時不時的過來帶一趟好了,就跟周翰越去了大宅。
這是徐思沐第二次走進周家大宅的門。
比較諷刺的是,第一次并非是和周翰越一起,而是和周翰楓一起。
周家的老宅是承自民國時期的大軍閥留下的園林式建筑群,占地很大,里面坐落著很多白色的兩層小洋房。
主樓位于中軸線,其余的二層洋房坐落在周邊。
徐思沐和周翰越先來到一座洋房前停了下來,把東西簡單的都放進去,兩人又去了主樓,給周江河和楊沁渝打招呼。
楊沁渝端著架子,讓傭人給徐思沐和周翰越上茶。
“李管家,你上去請老爺下來吧,就說翰越和他媳婦兒來了。”
“是。”
兩分鐘后,李管家下了樓。
一個人下來的。
“老爺說他已經休息了。”
楊沁渝一聽這話,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
要知道,老大和老二帶著媳婦兒來的時候,周江河都請人吃了晚宴,現在怎么輪到自己的兒子,就這么一副冷臉。
徐思沐也沒覺得怎么樣。
她其實不怎么愿意見周江河。
她見過周江河一次。
是周翰楓帶著她回來見家長的那一次,那一次,周江河作為見面禮,給徐思沐包了一個一萬零一塊的紅包,寓意是萬一挑一。
能看得出來,周江河對徐思沐很看好,也看好周翰楓的這個準未婚妻。
可是,一轉眼,曾經看好的四兒媳,成了三兒媳。
換句話來說,徐思沐就是一個心機深重的女人,玩弄了他兩個兒子的感情。
這要是放在徐思沐身上,肯定也不待見這個她這個心機女。
楊沁渝似乎是咽不下這口氣,讓徐思沐和周翰越等著,上樓去一趟。
徐思沐看向周翰越,“我們走吧。”
周翰越挑眉,“不等了?”
“等也見不到面,”徐思沐聳肩,“我有自知之明,你爸爸不會見我的,與其等你媽媽下來又是找一番不掉面子的托詞,還不如我不用人請自己出去。”
徐思沐說著,就叫來一旁的女傭,“過個幾分鐘,你上樓去跟太太說一聲,就說我和三少有事,先回去了。”
這樣一來,也不讓楊沁渝在小輩面前抹不開臉。
周翰越挑眉,“徐思沐,你很通人情世故。”
徐思沐嘴角向上勾,翹起,“我是二十五歲了,不是十五歲,周總。”
“所以?”
“我很現實。”
周翰越對視著徐思沐這樣一雙黑白分明的瞳仁,就仿佛是從她的眼睛里能看到的是另外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他不了解。
甚至現在的徐思沐自己,都不了解。
…………
徐思沐回到小樓,牽著路達娶了自己的房間。
她一邊打開電腦,一邊拍著路達的腦袋,“在這里不能亂跑,每天早上讓劉叔牽著你出去溜,晚上我回來帶你去后面草坪上去跑,其余時間,別亂跑,聽見沒?”
路達吭哧吭哧的喘粗氣,也不知道聽懂了沒。
徐思沐沒再跟路達交流,打開了馮碩發來的最新郵件。
是宋濂的前女友舒萌的一份資料。
徐思沐掃了一眼,前女友今年三十一歲,已經和一個相親認識的男人訂婚了,婚禮就在今年年底。
她翻了翻,也沒什么重要的。
馮碩在資料里特別標注了宋濂前女友的微信私人號和qq小號。
她便搜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