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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沒把這位美貌的將軍給怎么樣吧?
☆、第36章 突襲
很快秦萱也顧不上想慕容泫的事了,不知為何,秦萱和烏矮真等人被派遣到另外一個隊伍中,并且是從另外一條道上走,不和慕容泫一起。
親兵們都是靠著主將過日子,親兵的一切支出都由主將負(fù)擔(dān),所以主將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三九寒天里頭要去跳河,都只能手拉手撲通撲通往里頭跳。慕容泫有另外的事安排他們,秦萱他們也只有聽命的份。
馬上顛簸趕路的滋味不好受,不過再不好受都要咬牙撐過來。秦萱曾經(jīng)顛簸了一段時間已經(jīng)習(xí)慣了,其他人也不是嬌生慣養(yǎng)的。算來算去,也只有一個慕容明興奮的很。不過他再興奮也沒用,還有一個堂兄慕容祁盯著他,不讓他亂撒歡。
這一次秦萱就沒有自己一個人住一個帳篷的待遇了,這一次要求是盡快趕路,所以晚上除了慕容祁和慕容明之外,其他的親兵不是睡地上,就是和同袍們將就著擠一下,要么就慕容明和慕容祁的要求,在他們的身邊睡著,當(dāng)然不是別的,只是為了以往萬一,方便保護(hù)而已。
慕容明就要求秦萱睡在自個身邊。慕容祁自然不會不答應(yīng)。
秦萱在烏矮真同情的目光中,收拾東西就到慕容明那邊了。慕容明的跳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眾人眼里這位小郎君根本就是個混世魔王。這一次慕容泫把自己的親兵放在慕容明身邊,未免沒有保護(hù)他的意思。
聽從命令是親兵的天職,但是這帶孩子嘛……
呵呵,趕緊躲了吧!
秦萱站在慕容明面前還一臉莫名,只見著慕容明望著她直笑。
“小人……”秦萱開口準(zhǔn)備行禮。
“好了好了,別那么婆媽。”慕容明擺擺手,一副對虛禮完全不感興趣的模樣。他指了指身邊的位置,“我睡不著,你和我說說話吧。”
這一路上已經(jīng)狂趕了許多路,秦萱倒還好,不過慕容明這個年紀(jì)上可能有些吃不消,從龍城一路狂奔到段部所在的密云山,這段路真心不好走。換了別人最早就躺在褥子上呼呼大睡了,偏偏眼前這個小少年不這樣。
“……四郎君,這些天還要趕路,還是早些休息。等到段部之事一過,小人再和郎君說,好不好?”秦萱道。
“你也把我當(dāng)小兒么?”慕容明聽到這話,原先面上的笑容頓時散了個干凈,只留下一團(tuán)怒氣。
秦萱垂下頭,“小人不敢,只是趕路太辛苦。”
“這點算甚么!”慕容明擺擺手,“我要聽故事!”
得,還是一孩子。
秦萱只得在他身邊坐下,隨便找了些東西和他說起來。慕容家漢化早,拿一些什么三皇五帝他根本就不買賬,至于圣人往事,秦萱覺得可能慕容明知道的比她還多些。秦萱就只能回憶當(dāng)年秦父說的那些早年和周邊五胡打仗,或者是拿著當(dāng)年匈奴和東胡的事和他說。
東胡是鮮卑的前身,西漢之初東胡被匈奴單于趕到東邊,從此分裂成兩塊,一個是烏桓,一個是鮮卑。后來烏桓被魏所敗,鮮卑趁機(jī)將烏桓舊地全部占掉。
慕容明自然也讀那些漢人的書,不過聽到有關(guān)鮮卑的事,他還是相當(dāng)有興趣。鮮卑沒有自己的文字,什么事都是靠傳說一代傳一代,歷史也只能靠漢人的筆記上那么一筆。不過有心也不一定能夠翻得到。史記漢書卷冊繁多,光是翻書就夠讓人煩躁的。
慕容明眼睛大大的,一只手撐在膝蓋上,聽得認(rèn)真。
“匈奴人就是膽小鬼。”慕容明聽到她說到霍去病和衛(wèi)青把匈奴打的悲泣‘失我祁連山,使我婦女無顏色’的時候,毫不客氣的開口吐槽。
“霍去病和衛(wèi)青這樣的將才也不是常常有的。”秦萱見著慕容明聽了好一段時間,給他倒了一杯水。路上酪漿等物都是準(zhǔn)備好了的,不過臨近睡覺了,還喝酪漿,秦萱覺得過幾天說不定慕容明就能捂著腮幫子滿地滾。
“那么你說現(xiàn)在漢人還有這樣奇才么?”慕容明自然聽過這兩位天才的大名,這對兒舅舅和外甥簡直就是天才,這么多年來,都沒見著能夠比過他們的。慕容明說著就自己把話給續(xù)上了,“應(yīng)該也沒有了,要是真有這樣的奇才,司馬家的那些人干嘛還要給匈奴人和羯人做雜役呢。而且人都跑到長江那邊去了,喝那些奇奇怪怪的湯。”
秦萱聽著慕容明嘮嘮叨叨的自己說話,“上回大兄花了好多的金子買了一些南邊的甚么茶,還不是樹葉粉嘛,我喝了一口好難喝啊,太苦了。為甚么漢人喜歡喝呢。”
他一邊說,一邊手臂撐著臉,慕容家的孩子早熟,長得快。但是長得再快,十二歲的男孩臉上還是帶著一點嬰兒肥。
“回稟四郎君,茶湯可以清潔調(diào)理腸胃,而且可以讓人有精神,味道雖然不好,不過只要方法得當(dāng),茶湯還是很好喝的。”秦萱對著這個小孩子的脾氣是哭笑不得。
“我才不喝呢。”慕容明捧著臉道。
慕容祁經(jīng)過慕容明的帳子,他想起臨行之前慕容泫對自己的囑托,他停下腳步來,向帳內(nèi)看了看。
如今慕容祁都看不出伯父一家到底是個甚么狀況了,兄弟們瞧著和上一代一樣都是兄弟恨不得斗個你死我活,但是仔細(xì)看來又不像這么回事。
不過伯父家的事,慕容祁也不敢過問多了。他的父親一輩子謹(jǐn)小慎微,所以才從嫡兄手里撈出一條命來。對于伯父的家事,給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話。
慕容祁瞧見慕容明靠在褥子上,雙目閉著,應(yīng)該是睡著了。一個少年垂首給他脫下靴子,又將他臉和手擦了,蓋上狐裘。他看了看,放下心來,就要將離開的時候。聽到身后咦了一聲。
秦萱給慕容明蓋上當(dāng)做被子用的狐裘之后,就出來了,并不多呆,一出來就瞧見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
“……”慕容祁回過身來,見到秦萱。他曾經(jīng)在慕容泫那里見過這個親兵。這個少年眉目秀美,在一種糙男里頭倒是十分醒目。慕容祁見了幾次,自然也認(rèn)得了。
“四郎君睡了?”慕容祁問道。
“是的。”秦萱站定叉手回稟道。
慕容祁想起自己聽過的一些傳聞,“我聽說你是個很有力氣的人,甚至可以徒手格斗熊羆。”
“熊羆……”秦萱聽到慕容祁這話,就知道又是比德真幾個混賬臭小子到處亂吹。“小人并沒有……”
“有沒有,戰(zhàn)場之上自然就知道了。”慕容祁想了想,還是覺得提點那么一句為好,不然好好的人平白無故的就走了歪道。說起來他那個堂弟也怪,那種漢人的喜好光是聽起來就讓人渾身雞皮疙瘩直冒,好好的男人不去打仗,卻和女人一樣涂脂抹粉,在榻上和男人做那種事!
也虧得漢人還以此作為風(fēng)雅!
“你是個有本事的人,只要有本事,想要出頭很容易。”慕容祁道,“別把那些漢人的壞毛病也一起帶進(jìn)來,要知道鮮卑人和漢人不一樣。”
說罷,他轉(zhuǎn)身就走,只留下秦萱一個人站在那里摸腦袋。
“……”秦萱又不傻,想了好一會,想起裴敏之提醒過的話來,她摸摸腦袋,想著這次要是有一場大戰(zhàn),她就能把腦袋上的那些流言給摘掉了。
接下來的幾天,急行軍上來,慕容明幾乎是到了晚上休息的時候吃了兩個蒸餅就立刻倒在褥子上呼呼大睡,也沒有那個精神來要秦萱給他說故事入睡了。
等到到達(dá)密云山,人人都松了一口氣。這一次他們打的不是迎面戰(zhàn),而是偷襲,偷襲講究的是算計,在對方要通過的道路上事先埋伏好,以有心算無心。要是來晚了,人都過去了,還偷襲個鬼,難不成還要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打?
大軍到達(dá)之前已經(jīng)派出好幾波的斥候前去刺探軍情,已經(jīng)得到趙軍過兩日就會從附近的道上經(jīng)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