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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萱想起妹妹來,到時候她也可以保護妹妹了。
“知道就好。”裴敏之對著秦萱瞧了瞧,發現她膚白依舊,沒有看出有半點被這日頭和烈風給折損了容貌的樣子。
“這一段時間你就做好準備吧。”裴敏之笑的神秘。
“這話你可別說給別人聽,要是有人說你泄露軍機就壞了。”秦萱聽了他這話愣了一愣,而后反應過來他這話里的意思。
照著裴敏之話語里的意思,似乎這一次段部投降有個什么貓膩。她是慕容泫的親兵,但是議事的時候她和其他親兵都不在場的。所以軍機大事什么,半點都不知道。
但秦萱知道,要是有人把軍機給泄露出去,那可是要沒命的!
“噗嗤,我可沒有。其實那位郎君的面,我都還沒見著。”裴敏之笑道。“既然連人都沒見著,談何泄露機密。”
“那你怎么?”秦萱蹙眉。
“我猜的。”裴敏之一笑,他面上的笑容有幾分孩童的得意,“段部原本就首尾兩端,可以向慕容投降,同樣也可以向旁人投降。”
“你就準備著吧,不過可要留著一條小命,別和那些鮮卑人一樣趁匹夫之勇。”裴敏之話語里還是有幾分看不起鮮卑人。
那些個鮮卑人在漢人看來,腦子里頭全都是一框框的肉,根本不知道拿腦子想事,說到打仗,拔刀騎馬就往前沖。和他們說陣型和陷阱都是一臉的不屑。
“軍功也得有命去拿,這個我知道。”秦萱點頭,戰場之上自然是保命第一,她又不是個光棍,家里還有人等著她回去,自然是不會傻兮兮的和敵人死磕。
“我家里還有人等著我回去。”秦萱道。
“如此甚好。”裴敏之點點頭,家中有人等著,自然是舍不得拋下親人。
馮封瞧著那邊秦萱和裴敏之說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慕容泫對秦萱是個甚么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了,其實他也覺得秦萱那一身的本事不在戰場上可惜了,但是這個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秦萱怎么和那個漢人說了這么久啊。”比德真還等著和秦萱比試比試,瞧著秦萱和裴敏之一說就是老半天,忍不住抱怨。
“好歹他還能和那個漢人說這么久呢,你不一下子就過來了。”有人嗤笑。
比德真那里肯就這么被說,頓時又是鬧成一塊,所幸也只是隨便鬧騰那么兩下,不是真的要打架。
這一次談話之后。
就真的要開拔了。秦萱也和其他親兵一道在慕容泫的身旁。
慕容泫前去見段吐延,也不坐車,和旁人一樣都是騎馬。只不過他的馬要好上許多,秦萱瞧見他騎的馬是棕馬不是白馬,放心了下來。
小黑一直對那匹白馬念念不忘,要是見著說不定有上前去騷擾。秦萱想著要不要把小黑送去閹了算了,軍馬為了防止春日的時候發情不聽使喚,干脆直接閹了了事,一了百了。小黑當然還沒被閹過的,不然秦萱想著要是春天來了,小黑開始滿山的撒歡也很頭痛。偏偏春季就是打仗的高峰期。
那會大家都才熬過冬天,需要搶東西來維持自己的生活。不管是搶別人,還是防止自己被搶,都要上馬拿刀準備干架。要是馬發情滿地撒歡,那場面太美簡直不忍看。
秦萱瞧了瞧小黑。小黑好像察覺到什么,打了個響鼻,兩只馬耳朵抖抖。
一日奔跑下來,渾身汗津津的,秦萱到河邊把自己稍微整理一下。出門在外諸多不便,她才收拾好,那邊比德真就扯著嗓子來叫人,“秦萱,將軍叫你過去!”
親兵還要兼職保姆。例如服侍洗澡洗衣服吃飯什么的。不過慕容泫除了上一回讓秦萱幫著洗澡之外,再也沒有過了。
秦萱應了一聲,就向比德真走去。
到了營帳內,秦萱低下頭。
慕容泫坐在一張虎皮褥子上,他頭發不似以往披在肩上,而是挑起臉頰邊幾縷在頭頂結成一個發髻。看著像漢人,但又不是。
“將軍。”秦萱進來,對慕容泫一拜。
慕容泫看到是她,含笑將手里的竹簡放到一邊,“你給我倒一杯水來吧。”
秦萱照做,她不清楚慕容泫的喜好,所以直接拿來了溫水,溫水養胃,涼水喝了對身體沒多少好處。
慕容泫拿過杯子喝了一口,他瞥了一眼秦萱。還是那一幅安靜的模樣,垂首站在那里,若不是他時時刻刻注意著,恐怕都不一定會注意到角落里頭還站著一個人。
“最近如何?”慕容泫問道。
“……”秦萱一下呆住,慕容泫這話語問的沒頭沒腦的,誰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如何。
“一切如常。”秦萱道。
“……”慕容泫問的其實是秦萱近來怎么樣,馮封自然是會將秦萱的近況告訴他,但是他更多的希望秦萱自己說出來。
他到現在才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似乎和秦萱,還沒有到那種地步。至少眼下是的。真是急死人了……
重來一次,也就是這個麻煩。明明他連她最私密的事都知道,但是偏偏在秦萱眼里,他最多就是將軍,在將軍之外,甚么都沒有。
“我聽說你入軍的時候,是新兵營的頭一名?”慕容泫已經將手頭上的事都處置完畢了,他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讓秦萱坐下來。
秦萱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慕容泫指定的位置。
“是的。”秦萱點點頭。
“這倒是好。”慕容泫看了看她,俊美的臉上笑意滿滿,“以后你便和我角抵好了。”
“唯唯。”秦萱應下。
“其實你不必太過拘束,我并不是苛刻的人。”慕容泫笑道,他瞧見秦萱耳邊的碎發,手指動了一下,想要給她撥到耳后去。但又忍了下來。
“小人知道了。”秦萱想了想,冒出這么一句話來。
慕容泫笑了笑,他這段時間也想了想,漢人和鮮卑人不同,鮮卑人男女看對眼了都是直接歡好。其實他也想不通,明明上輩子,就是她把他給推倒在榻上的。結果這次要他來,用漢人的那一套,他怎么會!
秦萱察覺到慕容泫的目光有些哀怨,女人的直覺原本就強,尤其是在察言觀色上。她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這讓她頗有些摸不著頭腦。